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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頭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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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

對於張皇后來說,即便丈夫說要徹查,她也只認為是那些文臣在煽風點火。

「陛下,延齡在西北的壓力太大了,西北的將官都跟朝中文臣是一體的,誰會遵從他的號令?現在他奏報功勞都跑出來懷疑他,真不知他還怎麼安心領兵打仗。」

張皇后還是要極力為弟弟爭取。

朱祐樘道:「皇后你放心,朕會再著令宣大一線的巡撫、總兵官、布政使司中人,讓他們全力配合,誰敢不遵從他的號令,便是與朝廷為敵。」

話是這麼說,朱祐樘自己想了想,這種旨意下達下去有意義?

陽奉陰違的事還不是一堆?

「臣妾就這一個能上得了台面的弟弟,陛下可要為他做主……」

她一副哀怨的樣子,讓朱祐樘苦笑不已。

似乎連張皇后都知道,兩個弟弟的水平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為了能保住張延齡,甚至犧牲張鶴齡都行。

誰讓張家老大真就一點能耐都沒有?

……

……

下午。

皇宮內,朱祐樘接見了正要離開京師的仁和公主朱效盈。

朱效盈入宮,本來就只是為跟兄長作別,但顯然她為了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趁機中傷於張家兄弟。

「……皇兄,自古以來依仗於外戚的朝代,總會出事,皇妹我對於歷史並不太了解,但相信皇兄對此更為了解……」

告辭的話都還沒說,就開始說外戚的事。

朱祐樘皺眉道:「仁和,你想說什麼?」

仁和公主道:「外人總在說張家老二多有本事,為朝廷做了多少事,又多麼得皇兄信任。但在皇妹我看來,此人還跟以往一樣不守規矩,一個不守規矩的人連做人都做不好,如何指望他為朝廷做事?即便一時能靠一些鑽營的手段,為皇兄所信任,長久下來也必定會出事。」

朱祐樘不耐煩擺擺手道:「如果你不是來跟朕作別的,你可以走了,離開京師,朕不攔著你。」

當皇帝的已經為張延齡的事很頭疼,你這個皇妹本身不參與到朝政,還有臉在朕面前說三道四?

「皇兄……現在是他跟文官作對,您到底是要仰仗於朝中的閣老大臣,還是要仰仗於一個不學無術的外戚……」

「夠了!朕的話你沒聽懂是嗎?」

朱祐樘也怒了。

怎麼說,你還不聽呢?當是朕的妹妹,就可以胡言亂語了?

只是同父異母的妹妹罷了,朕跟你有多少親情維繫?你有皇后家的人跟朕的關係親嗎?

怎麼一點數都沒有呢?

朱效盈輕輕哼一聲,心裡還有所不滿,行禮之後告退。

……

……

朱效盈第二天早晨就要離開京師。

趁著沒走之前,還非要去永康公主朱效茹那數落一番,姐妹二人好像是找到了共同語言,罵張家兄弟的話,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一個時辰都可以不重樣。

「永康,你是說,之前你跟那小子還有生意上的糾葛?他騙了你多少銀子?我替你去跟皇兄說,這小子,還敢算計到我們皇家人頭上來?誰給他的臉?」

「皇姐,或許……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朱效茹是生氣於張延齡不肯免他的賭注,但問題是,這件事好像也不是張延齡強迫她做的。

是她非要去跟張延齡打賭,輸了怨誰?

本來張延齡栽培你的駙馬,算是很給你面子了,好像是你朱效茹先背信棄義非要從張延齡手上撈好處,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吧?

朱效盈蹙眉道:「不在京師這幾年,都不知京師里到底出了什麼事,以前總在聽那倆兄弟的惡名,怎麼現在連你們跟他都有牽扯?他還堂而皇之到朝堂做事了?真是……唉!」

朱效盈都快無語了。

「皇姐,現在最擔心的其實是德清,你也知她……有些執拗……」

「提到德清就更過分,又說要當道姑的,又說要嫁張家老二的,她不是一向最知情守禮?」

「要不皇姐你勸勸她?」

「算了,我馬上要走了,家裡還有很多事,實在不行你也跟我一樣,到北直隸隨便找個城池住下來,何必在京師里耗著?家裡的事太多。」

朱效盈是對張家兄弟頗多意見,但那畢竟不能當飯吃。

三姐妹之中,她混得最好,人家有家有業的,怎會真的舍家舍業去跟張家兄弟斗?

「那皇姐你一路走好……」

「會不會說話?你這張嘴,也是越來越像個市井之婦,要有涵養。」

……

……

朱效茹和德清,在翌日上午一起送朱效盈離開。

送走大姐。

二姐和三妹一起到朱效茹府上,坐下來,又談到張延齡的事。

「聽說他在西北虛報戰功,現在朝中都已經快要把他按到溝里去,他還真有膽子,什麼功都敢往自己身上攬。」朱效茹自然也不信張延齡能在西北取得大明幾十年未曾有之功勞。

德清好奇道:「皇姐,他也不過只是奏報殺了幾百個韃子,怎就成虛報戰功了?」

朱效茹:「……」

「以他之前為朝廷做事的能力,何必又靠虛報戰功,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我想他……應該是確實取得了如此的功勞。」

別人對張延齡沒信心,德清對張延齡卻是信心百倍。

這股信任,讓朱效茹很無語。

朱效茹道:「皇妹啊,你是哪根筋不對?我沒記錯的話,他在皇宮裡也沒給你好臉色,也就是說他都不想娶你,就算你這是落花有意人家流水無情,你幹嘛還要執迷不悟?」

德清急道:「皇姐,我只是在就事論事,怎就成了……執迷不悟?換了以前,不是連你我都不信他能為朝廷做事?還覺得他是不學無術的無恥之徒?可後來不也知道,他不但才學廣博,更是為大明立下那麼多功勞,鹽政還有工部核查……還有他到山東,冒著生命危險把李士實和寧王的事查清楚……我只是以此來推斷,他不至於去虛報戰功罷了。」

朱效茹很無語。

這個皇妹還真是會「就事論事」,怎麼聽起來都好像是盲從。

「算了,你中毒太深,當姐姐的勸不動你,就說一句……你以後當了道姑,夜深人靜的時候記得會想一向我今天說的……那姓張的小子害死人!」

朱效茹也果如她姐姐所說的那樣,這張嘴愈發不饒人,簡直是毒蛇潑婦的典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知道也不會承認罷了。

「皇姐,不如我也跟你打賭吧,我敢說用不了幾日,會有更多的戰報傳來,到時都會知曉他原來並不是無能之輩,我相信以後大明朝無論是文政,還是軍政,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瘋了瘋了,你真是瘋了!都是被那小子帶壞了,看來你是該出家冷靜冷靜,要不也別當道姑了,直接去當尼姑,我看更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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