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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逐出家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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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朝會之前。

眾文官三五成群,此時正在討論一些事,時下京師的熱點,已不是張延齡西北取得戰功,而是張鶴齡和周彧兩大家在京師械鬥。

那叫一個昏天暗地、血肉橫飛……

「看來張氏想有作為,還真不容易。」

連幾位閣老部堂湊在一起,所商討的,也是這件事。

說話的,是刑部尚書白昂。

周彧和張鶴齡在京師胡作非為,別的衙門可以不管,但刑部非管不可,刑部已在沒有皇帝諭令的情況下,捉拿了涉及械鬥的人等,正提堂準備審訊,同時這邊也要請示皇帝,準備再去多拿幾個人到衙門。

最好把周彧和張鶴齡也一併逮了,才符合文官「伸張正義」的作派。

徐溥則未多言,顯然現在頂層文官所在意的,還是張延齡回朝這件事。

徐溥不想對三法司有過多的指點,免得被人說他想以閣部身份統攬朝政,這目前也是在勛貴、外戚階層重新崛起之後,文官最小心忌諱的事情。

……

……

朝堂上。

朝議開始,上來所商討的就是西北重修邊塞關隘的用度問題。

秋糧還沒收上來,朝廷又要有大的開支,一下子要調動的錢糧物資價值必不在幾十萬兩之下,等於說之前皇帝頭疼的問題又要解決一遍。

之前有張延齡查河工貪腐,將李士實和寧王派系一鍋端了,再加上張延齡的籌措和捐贈,勉強解決問題。

這次需要的錢糧明顯要比之前更多……

你們這些大臣,以為朕是能自己製造銀子的嗎?

「……陛下,偏頭等處重修關防刻不容緩,也是為防備韃靼於秋收之後再度來襲,還請朝廷即刻調帑幣……」

下面的大臣還在激烈上奏。

朱祐樘面色不善。

說得好像朕不想調撥錢糧一樣,但問題是,朝廷的府庫空空如也,朕拿什麼調?

終於,皇帝聽了三四個大臣的上奏之後,忍不住打斷了下一個出來表明問題嚴重性的大臣,冷聲道:「朕也知西北關隘加固的重要性,可諸位卿家是否也該告訴朕,這加固、重修關防所用的錢糧調度,從何而來?」

一句話就把在場的大臣給問住了。

陛下,您不會製造銀子,難道我們就會了?

我們只負責文官的本職工作,把小事誇大,讓陛下您知道問題的緊迫性,這樣出了問題歷史上也會記錄我們是死諫過的,至於如何解決問題……這需要慢慢商討從長計議。

朱祐樘打量著周經道:「周尚書,戶部現在可能籌措出足夠多的銀錢等,調撥西北用以重修關防?」

周經面色很是捉急。

當個戶部尚書,先是有葉淇的「豐功偉績」壓著自己,後來就是張延齡在治理戶部事上一騎絕塵……你們還讓我這個戶部尚書怎麼幹?

「陛下,若是要等籌措出足夠的帑幣,怕是要等秋糧入庫之後,或要等到十月……各地的錢糧調運到太倉……」

周經不想說,但也只能直說。

屠滽道:「周尚書,如此怕是不妥吧?重修關防刻不容緩,若是等秋糧調運回來,再行重修,那豈不是西北各處的秋糧也都已收割完畢?如何保證韃靼騎兵不會在秋糧收割時再行叩關?」

周經苦笑了一下,心想,這還用你提醒?問題是,你有辦法籌措錢糧嗎?

朱祐樘道:「屠卿家對邊疆事頗有見地,那不知你可有好的見地,如何能在秋糧入庫之前將錢糧籌措完畢?」

屠滽一時語塞。

皇帝你還真會挑時候來問,難道我頂周經一句,陛下就要讓我難堪不成?

陛下您幾時也學會這麼牙尖嘴利了?

朱祐樘眼看屠滽不作答,喘了一口粗氣,然後望著徐溥道:「閣部對此可有好的見地?」

徐溥道:「或可從北直隸各處,先行節衣縮食,眾臣僚的俸祿可暫緩發放,再行集募錢糧,由西北各處徵調力夫,或可在秋糧成熟之前將西北的關隘缺口補上。」

朱祐樘點了點頭,總算還有個出主意的,這主意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但隨即朱祐樘又嘆道:「從今年入夏以來,京師各處已在節衣縮食,連宮內慶典的用度也是能免則免,朕也不想太刻薄於諸位卿家。」

在場的文臣聽了非常感動。

這個徐老頭。

想把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拿去修城牆?

先不說杯水車薪的問題,就說西北的城牆是修了,可我們呢?一家老小喝西北風過日子?

還是陛下體諒我們的辛苦啊。

徐溥沒說什麼,本來他自己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好建議,只是拿出來敷衍朱祐樘的,想從京師各處籌措出幾十萬兩銀子來?除非用搶的,朝廷可不認為藏富於民能到這種地步,隨便一壓榨就能有。

最後能籌措個萬八千兩的那還要有人大發善心,否則絕對沒戲。

皇帝制止也是不好意思揭破罷了。

朱祐樘道:「這件事頗為著緊,但也並不是急在這一兩日,建昌伯不日將抵達京師,他回來之後再行商討吧。」

聽了皇帝這話,剛才還在心裡感恩的大臣,瞬間如吃了黃蓮,那苦澀的滋味真是讓他們不好受。

也是沒辦法,誰讓朝中的確是一下子籌措不出這麼多錢糧,非要仰仗於張延齡呢?

皇帝這麼說有毛病嗎?

……

……

上來第一件大事,就讓眾文官感覺到亞歷山大。

隨後所議之事,有涉及到地方旱情,還有西南地方叛亂的,也都不是什麼大事,只需要調度一番,就等過幾個月,問題自解。

就在朱祐樘想著早些結束朝議時,終於還是刑部尚書白昂忍不住走出來呈奏:「陛下,前日裡壽寧侯與長寧伯兩家家僕,在京師中為爭奪市井田地、商鋪之利,以至大打出手,雙方動用器械,以至於有死傷之事發生,影響巨大,還請陛下嚴查此事。」

眾大臣都屏氣凝神。

終於說到重點了。

先前還以為不能解決錢糧調度的問題,皇帝口中倚仗於張延齡,心裡還在窩火,瞬間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

朱祐樘語氣輕緩道:「朕也著人查過,傷者是有,但並無亡者,所謂死傷無從談起。」

眾大臣這才知道,皇帝其實早就知道這回事,並不是閉目塞聽,只是不想在朝堂上說及此事罷了。

白昂很想去爭辯,似乎他已經調查到的確有死亡的事情發生,但他又明知皇帝想將此事大事化小,所以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茬。

徐溥道:「陛下,京師內發生勛貴群毆械鬥,此事不容小覷,或會影響到京師周邊的安定,令他人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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