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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拆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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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已經亮了。

夏天天亮得早,五更天張延齡乘馬車過東安門,到東華門,皇宮內門都已經開啟,張延齡與崔元在東華門碰頭。

蕭敬老早便等在這裡,今天他負責接引。

楊鵬早一步已經回宮去,至於李士實、林元甫和徐傑等人即便要入朝,也會由刑部轉解,都未同行。

就在三人互作招呼,準備一起入宮時,卻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停下來之後,但見張鶴齡從馬車上跳下來,他見到張延齡後顯得激動異常,張開雙臂有要撲過來擁抱張延齡的意思,老遠還聽到他在喊:「老二,你可算回來了。」

張延齡看到張鶴齡這光景,不由皺眉。

此時的張鶴齡,真的是有些慘不忍睹。

身上穿著朝服,大概也是回家臨時換的,臉都沒洗,鬍子拉碴的跟之前春風得意的模樣大相逕庭。

「大哥,別來無恙?兄弟我還以為以後見不到你!」張延齡沒有讓張鶴齡擁抱過來,只是感慨說著,伸手擋住張鶴齡,不讓其靠近自己。

張鶴齡板起臉,用當兄長的教訓的口吻道:「你小子知道怕了?以後看你還在外面惹是生非。」

張延齡道:「大哥,其實我是說,我以為大哥在外面被人害了,所以怕見不到你……」

張鶴齡怔了怔。

隨即他張開的雙臂也放下,罵道:「滾你娘的!」

先前還是體恤弟弟好大哥的形象,瞬間原形畢露。

「大哥,你沒事吧?看你這模樣,怕不是你在外漂泊多日?怎看上去比我還悽慘?」

張延齡上下打量張鶴齡。

張鶴齡一臉埋怨之色道:「別提了,自從為兄聽說你在山東惹事,不知道有多著急,連姐姐和母親都為你擔心,還讓為兄去迎你、護你周全,結果帶人去道上等了幾天,人影都沒瞧見,山東不是在南邊?你咋從北邊回來了?」

崔元搶白道:「壽寧侯或有不知,我們是從水路回京,快到京師時才換了馬車,所以才從德勝門進城。」

張鶴齡滿面慍色道:「換路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還讓為兄出去白等一場?」

張延齡眯眼打量著張鶴齡。

還真是會裝。

怕不是你這幾天就是出去逍遙快活樂不思蜀,聽說我已回城,才匆忙回來相見,再來個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換了別人,張延齡還能把其往好了想。

至於張鶴齡這個大哥……

這簡直是基本操作。

「大哥,有件事我很好奇,南邊五十里之外的路被大水給沖了,你是怎麼回來的?」張延齡驚訝問道。

張鶴齡一怔,隨即罵道:「還能怎樣?當然是千辛萬苦才回來,路被水沖了那叫一個不好走,你是不知道這一路有多難……」

崔元好奇道:「北直隸幾時發大水?」

張鶴齡還要繼續編瞎話,聽了這話才知道是被弟弟給涮了,罵道:「老二,你他娘的這算什麼意思?」

張延齡聳聳肩攤攤手道:「看來我還是高估大哥,早知道的話我就說城南十里的路被大水給沖了……」

「敢戲弄大哥?」

「沒沒,我的意思是說,說十里的話大哥應該已經走出去,就會把我的話給拆穿。」

「我去你大爺奶奶的腿兒……」

張鶴齡追著去打張延齡。

蕭敬和崔元趕緊去拉架,不過好在兄弟二人不管怎麼瘋鬧,還是沒真正打起來。

……

……

一行過東華門。

張鶴齡還在陳述他有多麼「勞苦功高」。

「……你小子一拍屁股走人了,到山東為非作歹,殺人的事都做出來,你可知為兄多為你吃了多少苦頭?前幾天在朝堂上,要不是為兄替你說話,你現在估計早就被問罪,為兄面對那麼多朝臣臨,那叫一個臨危不亂,幸好為兄據理力爭……」

「行了大哥,就當我錯了行嗎?不就是試探一下你的誠意?你記仇就記仇,這麼多廢話不嫌嘴累嗎?」

「當兄弟的就不該試探,為兄從來都把你當兄弟,你有把大哥我當兄弟嗎?」

……

兄弟倆一路上都在爭。

蕭敬和崔元發現根本插不上話。

再仔細琢磨一下,這兄弟倆的對話完全都是廢話。

一個厚顏無恥的在胡言亂語,另一個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在敷衍,兄弟二人誰都沒誠意。

沒走太遠。

但見司禮監秉筆太監陳一路小跑過來,給幾人行禮。

「陳公公,什麼事?」張延齡走上前,笑著問道。

陳寬無奈道:「陛下偶感風寒,今日可能要遲一些上朝,所以傳話下來讓幾位先到文華殿稍作等候,另外……要陪同太子殿下同往奉天殿……」

張延齡聞言點頭。

朱厚照雖然現在算是正式升殿到文華殿,開始日常的一些簡單學習,但畢竟還沒出閣讀書,經筵日講什麼的都還沒開。

太子突然要去奉天殿聽政的話,顯然是需要由頭的,照理說太子只能在後殿聽聽前面發生什麼,不真正露臉。

張延齡對於朱祐樘突然「偶感風寒」的消息有些意外。

照理說,若是朱祐樘身體不適的話,先行出來的蕭敬不可能不知曉,除非是皇帝臨時遇到什麼事,拿「偶感風寒」當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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