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回歸正題(1/2)
張延齡說得這麼清楚,朱祐樘豈能不體諒小舅子?
徐溥的問題,張延齡都沒回答。
朱祐樘代之回答:「徐閣老,你不必怪責建昌伯選對或選錯,至少在當時境形下,朕認為他有資格做此選擇,換作是朕,也會選擇二。建昌伯又未傷李士實的親眷,只是把人提回來,逼李士實現身,最後不也讓李士實出面了嗎?」
合情合理。
別人是否能代入情境不重要,皇帝已經置身其中。
徐溥很難去辯,無奈只能嘆口氣,退回臣班。
屠滽仍舊很堅持道:「陛下,即便建昌伯的確有選擇的權力,也哪怕是山東左布政使帶了幾百人找他對質……但他下令神機營放銃,造成濟南府內衙差、皂隸死傷數十人,罪責豈能不追究?」
朱祐樘又不好說什麼。
關鍵問題是。
張延齡下令放銃造成殺人的事實,張延齡這邊先動手的。
張延齡笑道:「屠尚書,換了是你,你可以心平氣和跟幾百個手拿利刃的壯漢講道理是吧?」
屠滽顯得很堅定道:「這是自然,哪怕是其中有誤會,也要講道理。」
「啪!」
張延齡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屠尚書,不瞞你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呀!」
「你……」
屠滽差點也氣得背過氣。
張延齡道:「你以為我當時聽說,縣衙外被千把號人包圍,我心中能不擔心嗎?我出來之後也在講道理啊。崔駙馬,你當時是在場的,我出去之後是直接讓人放銃的嗎?」
終於要輪到崔元登場。
所有人又都看著崔元。
雖說崔元也算是張延齡的人,但朝中大臣都料想,崔元應該不敢明著去包庇張延齡,而在朝堂上說瞎話。
崔元正色道:「建昌伯帶人出衙門口之後,的確先是跟對方講理的。」
屠滽怒道:「講理?那又為何發生火拼?」
張延齡指著李士實道:「這就要問他了!」
李士實一怔,隨即趕緊對朱祐樘磕頭道:「陛下,先動手的是建昌伯,罪臣也是跟他講道理,誰知他一言不合,直接讓人下令放銃……這才造成場面失控……」
說到這裡。
在場很多人已經準備看張延齡好戲。
不管怎麼爭,先動手的必然是張延齡,這點似乎連張延齡自己都不去否認,那你張延齡還能逃脫罪責?
張延齡笑道:「好一個一言不合,我的確是跟你講道理,誰知當時是你一言不合直接下令說我是冒充的,要將我拿下問罪……崔駙馬,你應該也聽到了吧?」
崔元點頭道:「是!」
眾大臣本來都憋著一口氣等著出來參劾張延齡,聽了這話,也是吸口涼氣。
原來李士實下令要拿下張延齡,怪不得張延齡要出手反抗!
朱祐樘聞言怒道:「李士實,建昌伯所言是否屬實?」
李士實道:「絕無此事。」
張延齡冷笑道:「就知道你會否認,可惜當時在場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那就不妨問一下楊鵬楊公公吧,楊公公你可有聽到李士實說的這番話?」
楊鵬本來一直都立在丹陛上很靠角落的位置,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對他來說,巴不得兩敗俱傷。
突然發現連皇帝都回過頭看過來,他臉都綠了。
「說。」朱祐樘臉色不善。
楊鵬遲疑了一下,這才道:「奴婢當時聽得不是很清楚,但似是有這麼一句,不知誰說的。」
張延齡心裡有數。
楊鵬吃裡扒外,在場的人明明都知道那話是李士實說的,沒什麼可否認的,但楊鵬愣是說沒聽清不知誰說的,看似模稜兩可,或許在楊鵬心中,更希望張延齡倒霉,這樣他就能得脫控制。
你個老小子,給你點顏色就敢開染房。
你等著!
張延齡已做好了回頭再仔細收拾楊鵬的打算。
李士實聽了楊鵬的話,好像也得到啟發,馬上道:「陛下,當時人群聲音嘈雜,必定不知是誰喊話,並非罪臣所下令。杜參議,你說是否如此?」
杜整一直都只是作為被連累的,都還沒到他被問罪的時候,突然一口大鍋就落在自己頭上。
他一時很為難,這應該說是,還是說不是?
「這……罪臣不知。」
杜整乾脆繼續當他的攪屎棍。
反正他最擅長這個。
屠滽得到了李士實的回答,冷笑道:「張延齡,你也聽到了,當時人多口雜,這話必然不會是山東左布政使所言,以他身為朝廷命官,有何膽量敢對你一個伯爵,朝廷派去的欽差動手?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很不合情理嗎?」
很多大臣聞言都在點頭。
這其實是很多人在費解的問題。
李士實又不是軍職武將,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帶人去圍攻張延齡?還敢跟錦衣衛和京團營的人動手?
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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