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熊孩子的典範(2/2)
朱厚照吃完了他的冰鎮酸梅飲,正準備纏著張延齡問東問西。
張延齡道:「對了太子殿下,臣往山東一趟,還帶來一些小的禮物,不如太子先選一選?」
「在哪呢?」
朱厚照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張延齡跟刑部交接時,朱厚照專心挑他的禮物,就沒出來搗亂。
一直都完成好之後,張延齡跟部分迎接的官員作別,這才與朱厚照同乘馬車,一起往建昌伯府的方向走。
……
……
「二舅,聽說你殺人?你挺能啊。」
上馬車之後,朱厚照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他憋了已久的問題。
張延齡皺眉道:「誰造謠的?我幾時殺人的?」
「啊?是父皇說的……二舅你不是想說父皇造你的謠吧?」朱厚照一臉賊笑。
張延齡正色道:「一定是太子聽差了,臣只是指揮別人殺人,並未親自動手。」
朱厚照臉色稍微有些失望,皺皺眉道:「那二舅,指揮別人殺人是什麼感覺?」
張延齡瞬間感覺這小子動機不純。
這小子感情這麼積極跑來迎接他,就為了問他有關殺人感受的?
你當是採訪啊!
「太子殿下,當時臣遭遇不測,萬般無奈之下不得已讓人放銃,黑燈瞎火的發射後也不知什麼光景,談不上有何感受。」張延齡隨口敷衍。
開玩笑。
告訴這熊孩子殺人是什麼感受,回頭他去嘗試一番,黑鍋誰來背?
到時又會有一群人說,是你張延齡挑唆太子殺人!
朱厚照追問道:「那屍體你總見過吧?死屍……就是一動不動那種,身上還有血吧,人頭有沒有?以前不是聽說,殺人了都要……築京觀?能讓孤瞧瞧不?」
張延齡看朱厚照那小眼巴巴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是多麼喜歡惹禍。
張延齡道:「太子,你首先要搞清楚一點,臣殺人,並不是在戰場上,不涉及到軍功問題,更沒有築京觀的環節,那只在對外夷交戰時常用到,大明朝不搞那麼血腥的事情……」
「至於屍體……當時已經發生混戰,臣當然是要躲在後看防止被誤傷,怎可能近距離去看屍體是什麼樣子?」
「至於到收拾屍體時,都是下面的人在做,臣也沒有去觸霉頭的打算。」
朱厚照聽了張延齡的話,大失所望道:「二舅啊二舅,你殺了一頓的人,連個死人都沒看到,你丟不丟人?」
張延齡本來覺得自己這張嘴已經夠損的。
沒想到這大外甥,熊孩子年歲不大,那張嘴也真叫一個陰損至極。
有成為潑婦的潛質。
「太子,你特地跑來迎接臣,不會就是為了問這些吧?」
「不然呢?孤還以為能問問你殺人感受呢,誰知道人都不是你殺的,孤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太子很希望臣殺人?」
「當然了,成大事,誰不多殺幾個人?你放心,就算你殺得再多,父皇也不會把你怎麼著。」
雖然朱厚照話說得有點粗俗,但理卻一點不粗,這小傢伙好像已經深切體會到他父親對張家人的包庇。
殺人算什麼?
只要不謀逆,在大明橫著走都行。
張延齡道:「太子殿下,你看臣這次也沒殺到人,沒法跟你談感受,要不這樣,回頭臣給你找幾個帶過兵上過陣,殺過外夷和賊寇的將領,給你講講殺人的感受,你看如何?」
「誰要聽他們講,孤就要聽你講!」
「這有何區別?」
「他們殺那是他們的事,跟孤無關,但二舅你就不一樣,你下次殺人的時候……可以帶上孤啊!」
「……」
以張延齡的能言善辯,遇到這麼個小祖宗,發現也是秀才遇到兵。
這熊孩子這么小,居然在琢磨殺人的事?
什麼家庭教育!?
是該好好管管這個大外甥,若是再任由其發展下去,必定會成為歷史上那個放飛自我的脫韁野馬,就算歷史上有虛構和誇大的成分,但朱厚照在歷史上的胡鬧是虛構不來的。
「二舅,你咋不說話了?」
朱厚照瞪大眼睛看著張延齡,儘管他眼睛瞪大,也是一對小眼。
張延齡道:「臣正在琢磨有什麼機會能殺人,準備帶太子同去,不枉費太子對臣的一番期待。」
朱厚照興奮得在馬車裡直蹦:「就知道二舅你神通,趕緊想,最好今天就帶孤去見識見識殺人。」
「太子見諒,要合情合理殺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法場了解一下?」
「狗屁!孤不要看劊子手殺人,就要看二舅你殺人!」
「要不讓臣充當一下劊子手,親自砍死囚的腦袋給太子看?」
「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