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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飛得高跌得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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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延齡自然是來偷梁換柱,將程敏政的《五王醉歸圖》給換走的。

蕭敬也是應他約而來。

在程敏政離開書房之後,張延齡便從手上的木匣夾層中,取出一幅畫來,正是他偽造出來的假的《五王醉歸圖》。

要偷梁換柱,直接把畫換走是不行的,畫主也為了防止自己借出去的畫被人調包,每幅畫都會在裝裱和畫軸等位置有特殊的標記,很可能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暗記,非事主根本無法察覺,這些暗記也不會做在畫上,而是會留在畫軸、裱褙等位置,這就需要在換畫時,把畫軸等物給留下,只把原畫帶走。

張延齡可謂是作贗的高手,熟知技巧,在程敏政跟蕭敬見完面回來時,張延齡已經把拆下來的原畫放回到木匣中,而桌面上的《五王醉歸圖》看上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蕭公公前來跟程學士說什麼?」

張延齡一副沒事人的姿態,問道。

程敏政跟蕭敬見面時,最關心的還是他的畫,回來大致看過發現沒有問題之後,這才鬆口氣。

他也不覺得張延齡能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搞出什麼名堂來。

程敏政當然不能說蕭敬來的目的,其實蕭敬來,就是提醒他有關御賜心學著作的推廣問題,程敏政覺得這是皇命在身,不能把事隨便告訴外人,也就隨便敷衍兩句,沒跟張延齡細說。

二人之後仍舊在研究畫作。

程敏政的注意力仍舊在《寒江釣雪圖》上。

張延齡則藉口有事。

他隨後也就把帶來的所謂的李公麟的《寒江釣雪圖》留下,他則帶著藏有畫作的木匣離開了程敏政府上。

……

……

張延齡走出街口。

蕭敬還在焦急等待。

「建昌伯,您可算出來,您這到底是要鬧哪出?」蕭敬有些犯糊塗。

這次他進程敏政府上,完全是被張延齡調遣,本來他出宮的目的,不過是陪同張延齡去監督工部大帳的核算。

張延齡笑著從木匣的夾層里把偷梁換柱得來的畫作拿出來,蕭敬驚訝道:「這是?」

「這是程敏政的藏畫《五王醉歸圖》。」張延齡沒有迴避,直說道。

蕭敬眼睛都瞪圓了,雖然他不是很懂畫,但也知道《五王醉歸圖》的大名,他緊張不已道:「您……您這是要作何?他沒發現的?」

張延齡笑道:「我用一幅假畫給他換上,一時半刻他應該發現不了,蕭公公覺得這幅畫怎樣?」

蕭敬哭喪著臉,本以為跟張延齡出來有什麼好事,現在他倒成了跟張延齡一起偷畫的竊賊,心說真是飛來橫禍。

「建昌伯,您要拿他的畫,您就拿,沒必要出來後還告訴老朽,老朽這是哪招惹您?」蕭敬也搞不清楚了,張延齡為什麼要拉自己下水。

張延齡把畫作收起來,問道:「蕭公公,你見過程學士,跟他說過什麼?」

蕭敬道:「自然是提醒他要潛心研究建昌伯您給送去的那本書籍,再是不能貪戀文名……嗯?」

說到這裡,蕭敬腦袋靈光一閃。

張延齡笑道:「文名這東西,是個人就喜歡,可以用別人的成果獲得自己的名聲,跟竊畫之賊有何區別?」

「就算如此,那跟您拿畫有何關係?」

張延齡道:「我拿他一幅畫,並不是想占為己有,只是讓他提前知道被人竊奪名利是如何的心情,這算是提醒他,要小心做人,不要為外表的名利蒙蔽雙眼,此事蕭公公回去之後可以跟陛下說,但請不要跟外人言道。」

蕭敬恍然。

張延齡都不介意把此事告訴他這樣一個宮裡的執事,其實也等於是說,張延齡並沒有把畫占為己有的打算。

若朱祐樘相問他今天出來做什麼,難道他蕭敬敢對皇帝隱瞞此事?

「建昌伯,您拿他人的畫,都能拿得這麼光明磊落,真是讓老朽……」蕭敬都不知該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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