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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利益當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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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的天井之旁各有三層小樓。

張延齡到了天井東側的二樓,一個靠近角落直對著向外的樓梯,相對隱秘一些的房間。

他來見的,也並不是江玥年,而是徐夫人。

在張延齡進門時,徐夫人一身男裝已在裡面等了一段時間。

「夫人久等了,先前正在跟家兄一起喝酒,未曾想夫人居然比約定時早來。見諒見諒。」張延齡剛進門便笑著跟徐夫人打招呼,還是那麼謙謙有禮,堆著滿臉的笑意眼前一亮,「夫人風姿綽約,換上一身男裝更是巾幗不讓鬚眉,只是一面就讓本爵心猿意馬……」

張延齡說著就拿出要對徐夫人毛手毛腳的架勢。

如果說之前徐夫人已經認命了,現在她對命運可說是要抗爭到底的。

徐夫人當即用厲聲喝止了張延齡的行為:「建昌伯你欺人太甚。」

張延齡才不過伸出手,還沒等怎麼著,徐夫人便這麼氣急敗壞,他不由笑了笑把手放下,這都是他早就料到的。

之前還是讓他自重,現在就已經在喝斥他欺人太甚。

「夫人這是要作何呢?這般見外讓人不適應啊。」張延齡笑著坐下來,做出請的手勢道,「夫人請坐。」

徐夫人冷笑道:「建昌伯為何出爾反爾?」

張延齡驚訝道:「我出爾反爾?夫人你莫不是在言笑?今天我不過是去徽商商會跟人談點生意,從未想過要與夫人謀面,夫人貿然出現在商會會館倒讓我很意外。」

「如果夫人是在指責本爵在商會內對夫人所說的話,那也太斤斤計較,在那種情形之下,你我見面,總不能把話都挑明了說吧?昨天還是死對頭,今天就成了親密無間的盟友,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夫人你有……一腿?」

饒是徐夫人早就知道張延齡的「卑鄙無恥」,但在親自領教之後,她更覺得卑鄙無恥這樣的詞彙根本無法形容張延齡的險惡。

那是一種讓人抓狂捉急的惡。

張延齡打量著徐夫人,此時徐夫人的神色,真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最近看他是這般眼神的人還挺多的,比如說張懋,再比如說……

沒辦法。

讓人都活不下去了,人家能對他好臉色?

「夫人下一句不會就是想問我,為何要跟那些徽商的人合作?」

「其實這問題也沒什麼可問的,你們徽商之前團結一致跟我作對,那是為利益而驅使,現在你們友誼的小船翻了,都已經落水,莫不是夫人覺得只有你會找我私下裡談合作,而別的人就在那坐以待斃吧?」

「再或者夫人你覺得,滿京師上下,他們能用財色打點,讓他們轉危為安的人,舍我張某人之外還有他人?不妨告訴你,就連英國公和其他的勛貴想從泥潭裡脫身,都只能找我,何況你們幾個商賈?」

「再或者,夫人你覺得我能放下大把的銀子,有為朝廷募集軍糧物資的機會而不顧?我得罪那麼多人,不但是想發財,還想在朝中落個好名聲,至少也是為國分憂的那種。」

「我是下令不得支兌你們徽商的鹽引,但本來徽商手上的鹽引就是從朝廷買的,合乎體統,直接就不給兌現,那以後誰還從朝廷買鹽引?朝廷的鹽政不就廢了?」

「我當然是見好就收,能名利兼收,我為何要拒絕呢?」

「哈哈!」

張延齡的話可說是把道理說的是事無巨細。

徐夫人聞言都不由一怔。

很明顯。

在徽商這條船翻了之後,她甚至都沒有去幫扶任何人一把,連她自己想的都是如何去逃生。

在這種情況下,她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

各家族聯合起來跟張延齡合作,跟她的目的難道還有什麼不同?

都是為了求存而已。

「那你為何要用江玥年來當徽商商會的當家?」徐夫人沒有去指責張延齡跟徽商合作的事,她最生氣的,是讓江玥年當商會會長。

「哈哈哈……」

張延齡笑得很開心。

徐夫人生氣道:「那也就是說,你以後還想用江玥年,將我便棄如敝履?」

「等等。」張延齡伸手打斷了徐夫人的話,「夫人要搞清楚一件事,夫人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敝履,你這雙履我都還沒穿過,合不合腳都不知,誰知你是新是舊?當然是要先穿幾天試試腳。」

徐夫人:「……」

「再者,就算我把你這雙履穿了,那也不影響我穿別的履呀,難道以我張某人今時今日的地位,全家上下就一雙履不成?而且你這雙履還有可能是舊履,全家就只一雙舊履……你說我是不是很吃虧?」

「你!」

張延齡的一番比喻,已經讓徐夫人怒不可遏,她突然將頭上早就備好的尖銳髮釵抽出來,死死握在手上。

張延齡一拍桌子喝道:「你要作何?」

卻是徐夫人並沒有衝過來跟張延齡拼命,而只是用髮釵抵住自己的脖頸。

這一下也讓張延齡愣了。

這算什麼?

貞潔聖女嗎?

跟我玩自殘威脅這一套?

徐夫人一臉悽厲笑容道:「建昌伯,你可是說過,讓我繼續統領徽商商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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