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踐行(1/2)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張延齡發現來到古代,真的很容易沉迷在這花花綠綠的世界裡,身邊有嬌羞美人相伴,還真是能忘卻人世間之煩惱,就算是日上三竿都不想去沾染紅塵事。
不過還是有不速之客的到來,破壞了美好而寧靜的早晨。
當張延齡到自家正院,只見蕭敬正指揮人手把大箱小箱的東西抬進院子。
「建昌伯,您起來可真早。」蕭敬走過來行禮後笑而所言的話,在張延齡聽來卻有一種帶著諷刺的意味。
張延齡道:「蕭公公大清早來給我送禮?」
「不不不,都是陛下給您的賞賜。」蕭敬申明來意。
張延齡輕輕一嘆道:「我生意還沒做成呢,為何又有御賜的東西?無功不受祿……」
蕭敬又急忙道:「您為朝廷效命勞苦功高,都是您應得的。」
蕭敬近乎每句話里都帶著恭維。
張延齡不由笑了笑。
正要請蕭敬到正堂坐坐,蕭敬趕緊道:「今日還有要緊事,要跟建昌伯一同前往。」
張延齡疑惑道:「莫不是又有哪個貪官污吏的府邸,需要我跟蕭公公一起去查封?」
蕭敬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想的是上次跟張延齡一起去抄家時所見所聞……歷歷在目。
「非也,乃是奉皇命陪同建昌伯與人踐行……乃是衍聖公一行。」蕭敬很怕張延齡繼續誤會,乾脆把最直接的目的說出來。
張延齡聞言不由在想,之前在朝堂上跟孔家人算是決裂,送行孔弘泰還用我去?這個姐夫是嫌事不夠熱鬧,非要讓我再去加一把火?
「建昌伯,衍聖公一早就要走,若不著緊就怕趕不及,您看?」
蕭敬很怕張延齡再來個吃早飯,一吃就半個時辰以上那種,說此話的目的就是催促張延齡趕緊走。
張延齡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算不吃豆腐,也該換一身衣服再走,這麼去不是有失體統?蕭公公先等等吧……」
蕭敬只能苦著臉望著張延齡往內院走,心裡卻在叫苦:「又是一群人等他一個!」
……
……
文廟。
張延齡和蕭敬的馬車停下,眼見文廟外聚攏了太多的人,看裝扮都是士子。
「不會是來鬧事的吧?」張延齡皺著眉頭,大有不合心意就要對這群人大打出手的傾向。
蕭敬急忙解釋道:「應該都是聽說衍聖公將走前來送行的,別耽誤時候,禮部的徐部堂還在裡面。」
徐瓊也來了。
張延齡與蕭敬一起進內,果然見到徐瓊和孔弘泰正在交談,還不時往門口這邊看。
見到張延齡來,孔弘泰一如既往擺出很低的姿態行禮道:「學生有禮。」
張延齡笑道:「東莊先生乃是天下士子典範,豈能每次都讓你先來給我行禮?恐怕我連給東莊先生當學生的資格都沒有。」
「建昌伯您高抬,學生才疏學淺,豈能與您相提並論?」孔弘泰誠惶誠恐道。
徐瓊笑著道:「世侄,其實東莊並非外人,有事可以直言,不必拘泥於禮數。」
現在的徐瓊可謂是春風得意。
歷史上徐瓊當禮部尚書爭議頗大,朝中人都覺得他是靠姻親關係才上位,但有了張延齡的出現一切情況不同,倪岳被調南京在外人看來很大程度上其咎由自取,朝中對徐瓊的非議也就少了很多。
在場之人互相見禮之後,蕭敬提議道:「不如進去好好談談?」
孔弘泰為難道:「車駕都已經備好,時候也不早,該早些上路。」
聽這意思,大有去赴死的意思。
張延齡問道:「怎不見那位孔公子?」
在場之人面色都有幾分尷尬,或許也都覺得孔聞韶跟張延齡之間鬧出的過節太大,影響到兩家人的關係,難得張延齡現在還有心思問孔聞韶。
孔弘泰道:「是這樣,此番乃是由學生單獨回山東,小侄要留在京師周邊遊學,暫且不歸。」
聽到「遊學」的字眼,張延齡不由皺眉。
在張延齡當著皇帝面揭穿孔聞韶學術不端事件之後,孔聞韶還親自登門謝罪,更是要拜他為師,被他狠狠拒絕之後再沒臉登門,現在居然跑出去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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