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孤陋寡聞(1/2)
永康公主府正堂。
朱效茹跟蕭敬見面,未等蕭敬行禮問候,劈頭蓋臉數落道:「蕭公公位高權重當有分寸,以後有事自行來通傳便可,不得再讓駙馬與張家那對兄弟有來往!」
語氣之沖,令蕭敬始料未及。
「長公主殿下,兩位國舅何處惹到您?他們……未對不起您和駙馬吧?」
蕭敬腦袋不太靈光。
難道說這就叫好心當做驢肝肺?
張延齡想提攜崔元一把,長公主就是想讓崔元當花瓶吃軟飯,所以不領情?
朱效茹怒道:「還不是因為張延齡那狂妄無知小人?」
「原本就無甚才學,皇兄讓他跟駙馬進翰苑修學問,天大恩賜,竟在文廟當眾離場,斯文掃地將我大明皇族臉面丟盡,就這樣蕭公公你還替那廝說話?」
或許是朱效茹也覺得蕭敬不可理喻,直接發了脾氣。
蕭敬聽完後這才知道朱效茹對昨日之事完全不知情。
「長公主殿下,您這可就是真的誤會……」
「本宮親眼所見,他還讓駙馬與他同去,這還能有誤會?」
「是……建昌伯的確是跟駙馬一同自文廟離去,但隨事情全因衍聖公世子……剽竊了他的詩,建昌伯隨便便入宮找陛下申理……」
「啊?」
朱效茹大驚。
蕭敬當著朱效茹,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昨日本是衍聖公世子定嗣位人的儀式,閣臣和幾位部堂都在奉天殿。」
「建昌伯舌戰群臣,在所有臣僚都對他有所不信任時,他現場將當日寫給祝允明的詩又謄寫一遍,字有褚遂良、趙孟頫之風,朝中元老無不驚嘆。」
「在聖上逼問下,衍聖公世子已親口承認詩乃剽竊。」
「至於建昌伯在文廟離席,實乃因憤而離席,並非有意特立獨行。」
朱效茹聽完這番話,人整個都愣住。
事情出現如此大的反轉,她怎麼都不相信這是事實。
朱效茹語氣也沒之前那麼強硬,問道:「蕭公公,這……不會有什麼錯吧?」
蕭敬道:「老朽豈能言笑?此事京師都傳開,昨日為衍聖公世子出頭跟建昌伯舌戰朝堂的禮部倪尚書,今日朝會已被陛下派到南京為吏部尚書,徐侍郎已為禮部尚書……」
「衍聖公世子今晨親自登門負荊請罪,還要拜建昌伯為師。」
「長公主殿下,這麼大的事……您不知情?」
朱效茹這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聞」,面色有幾分憋屈,支吾道:「本宮一介女流,怎會留意外間之事……」
蕭敬道:「那殿下可否將駙馬請出來?建昌伯還在外面等著他去辦案……駙馬是否在府上?」
朱效茹改換了笑臉,道:「還好蕭公公您來跟本宮言及,不然本宮還不知原來事情有如此曲折,本宮這就去給您叫駙馬出來……」
……
……
朱效茹急忙進到東廂,在一處給客人住的廂房內,見到了正拿本書一臉心不在焉的丈夫。
崔元因被禁足,還在懊惱中。
「駙馬……」
朱效茹進來,見到丈夫滿面的憔悴,不由後悔昨日把話說重。
她昨日早氣頭上,不讓丈夫進她的房,讓其在東廂留宿。
崔元見到妻子,臉色馬上就慫了,起身行禮道:「長公主殿下,昨日您教訓是對的,我不該聽信建昌伯的……」
「沒有沒有……相公是對的,是妾身不對……」
朱效茹為了讓丈夫寬宥,連稱呼都改了。
崔元一下就懵了。
「相公,你之前說曾見過建昌伯寫字,他的書法如何?」朱效茹還是想從丈夫口中試探,看是否能對得上蕭敬的訊息。
崔元不明白妻子為何有如此反差,一臉疑惑道:「他作那首蠹蟲詩時,的確見過他的書法,是行書,字跡有趙孟頫之風……總歸我是寫不出來的。」
「這就錯不了……」
朱效茹還在為之前蕭敬的話感覺不可思議。
「長公主為何要問他書法的事?」崔元問道。
朱效茹笑道:「沒事沒事,這不他……就是建昌伯,咱之前是誤會了他,妾身也誤會了相公,那首詩還真是建昌伯寫的,他昨日裡還找皇兄把事給理清,今天還想帶你去查案,就在府外等,你可以去找他了……」
「這……」
崔元以為自己聽錯。
朱效茹湊過去,抓著丈夫的手臂,好像是賠罪一般道:「是妾身不是,昨日誤會相公,還誤會了建昌伯,原來他不但有學問,還有心要栽培相公能在朝中有建樹,乃我府上貴人,以後妾身不再阻礙你們來往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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