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機密之事(1/2)
張延齡不會接受,也不會直接去拒絕。
見就見,又不是沒見過,互相之間也算是「老熟人」,還有什麼需要迴避的?
老婦人就喜歡給人說媒,當晚輩的先不去壞了她的好意,反正張延齡也不會把這種「好意」當回事。
從仁壽宮裡出來,蕭敬等了老半天。
「建昌伯,太皇太后沒為難您吧?」蕭敬面帶關切之色望著張延齡。
他也覺得不解,張延齡跟周家結下那麼大的梁子,就這麼囫圇從仁壽宮走出來?
張延齡隨口道:「太皇太后何等尊貴,又豈會不講道理?我已將情況跟她說清楚,可以去跟陛下復命,或者由蕭公公自行去,我可以出宮了?」
「別別,陛下之意是要一起去,您請。」
蕭敬負責引路,帶張延齡往乾清宮方向去。
……
……
乾清宮。
朱祐樘見到小舅子,也趕緊問詢張延齡去會見周太皇太后的情況。
張延齡的話,基本跟他跟蕭敬說的一樣,在這個孝順的孫子面前,稱讚了老太太的寬宏大量,體現了一下作為小輩的孝道,表明他很知情識趣……
「延齡,最初朕還很擔心,太皇太后會刁難你,不過想來也是,太皇太后何等的氣量,怎會為偏幫自家人而亂了大明的綱常法度?」
朱祐樘顯得很欣慰。
卻忘了最喜歡偏袒外戚,且不把大明法度放在眼裡的那個人,就是他朱祐樘自己。
難道不是朱祐樘自己把張鶴齡和周彧給赦免了?
張延齡道:「陛下,臣還提出,調慶雲侯的長公子周瑛一起調查寧王的案子,還請陛下恩准。」
蕭敬在一旁聽了,這才知道,原來張延齡承諾太皇太后的事,還沒跟皇帝說。
朱祐樘笑道:「很好,你把人調過去便是,以後外戚家中人,包括王家的,你覺得誰有能力,只管調到身邊用,只要跟朕說一聲便可。」
所說的王家,就是王太后家裡的,但因王太后並不是朱祐樘的血親,所以朱祐樘也只是表現出對王太后一般的禮遇,除此之外本朝的外戚中,其實還包括成化帝的廢后吳皇后,因為吳皇后當年對朱祐樘也有撫育的恩情,吳皇后現在也得以頤養天年。
「你先出宮吧,朕有事再叫你……朕還有旁的事。」
張延齡看朱祐樘焦躁的樣子,估計所謂的事情並不涉及到朝廷大事,而是跟李廣探討那些仙家不靠譜的事。
……
……
張延齡一走。
蕭敬卻沒著急走。
朱祐樘打量蕭敬道:「克恭,你有事嗎?」
蕭敬臉色為難,欲言又止。
「說!」朱祐樘對張延齡尚且都不耐煩,何況對蕭敬。
蕭敬面色遲疑道:「是這樣……最近順天府周邊……有一些傳言……跟皇室有關。」
朱祐樘皺眉,顯然他也能感覺到,不是什麼好的傳言。
「細細說來。」朱祐樘收起了之前輕慢的態度,目光銳利打量著蕭敬。
蕭敬道:「外面有傳言說,太子……並非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親生,而是……從宮外抱養來的……」
「混帳!」
朱祐樘平時脾氣已經算是很溫和的,聞言也不由大怒。
蕭敬趕緊跪下來,一副要認錯的模樣。
朱祐樘生氣歸生氣,但他還是保持了克制,大概是覺得這種傳言太過於荒誕,他道:「查查這種傳言是因何而起,有關皇室的事,民間也敢亂傳?找到謠言的源頭,把人找出來!」
「是。」蕭敬恭敬領命。
朱祐樘本來擺擺手要將蕭敬屏退,在蕭敬已起身後,他突然想到什麼,問道:「東廠是否已調查出一些線索?」
蕭敬為難道:「陛下,傳言中還說,乃是李廣李天師將太子送到宮裡……連二皇子也是,至於源頭,似跟南方的商賈有關,但其實……不但順天府,各地都已有如此傳言,且民間對此議論頗多,很難再將源頭找出。」
朱祐樘皺眉道:「能查到什麼地步,就查到什麼地步,記住這件事不得外傳,若是你調查有困難的地方,去問建昌伯便可。」
蕭敬不解道:「陛下,要牽扯到建昌伯嗎?」
「克恭,你這是何意?」朱祐樘不太明白蕭敬這般謹慎的意思。
蕭敬又是頓了頓,才道:「畢竟事情跟皇后娘娘有關,最好建昌伯應該迴避的。」
朱祐樘嘴角浮現出個冷笑道:「正是因為跟張家有關,更應該由建昌伯來查,把背後始作俑者給揪出來,這不但對朕有損害,對皇后名聲的損害也很大,難道不是嗎?」
蕭敬本想說,若這謠言的源頭是張延齡怎麼辦?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什麼情況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看到皇帝對張延齡如此的信任,便不敢再去質疑,只能躬身領命,退出殿外。
……
……
戲樓內。
張延齡和張鶴齡坐下來吃飯,所說的便是張延齡當日入宮之事。
「那老不死的,居然想替他弟弟說話?她沒把你怎樣吧?」張鶴齡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說話的口氣更好像是他比太皇太后地位都高。
張延齡撇撇嘴道:「你應該知道什麼叫隔牆有耳,你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嘿!」張鶴齡氣惱道,「為兄替你說話,你反倒還怪起我來了?真是不識好歹啊。」
兄弟倆見識不同,學問更有不同,說話的方式也難以調和到一塊,總感覺是格格不入。
二人又悶聲喝了兩杯,張鶴齡道:「這幾天我去練兵,已卓有成效,還多虧你身邊那個小南子,他本事挺強的,我打算以後就用他替我練兵……」
「你的意思是,後面你不去軍營了?」張延齡似乎已猜到張鶴齡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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