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求情?沒門(2/2)
「我累了,你跟小狐狸都去沐浴一下,回頭抱你們睡一覺。」
張延齡打個哈欠,意思是不想再說這件事。
蘇瑤看出張延齡態度的堅決,也好像明白,自家以後做生意可以,再想成為京師商賈的領袖已經不可能,也無法再得到任何的政治資源。
其實仔細想來,這不過是回到了當初徽商崛起之前的狀態,根本不是災難性的。
但想到之前半年蘇家的風光,以及那瘋狂的吸金能力,蘇瑤便感覺到一絲淒涼,也正是因為她還在張延齡身邊,才不至於令蘇家徹底轟塌,若沒有她這條紐帶,估計蘇家會跟那些被張延齡查封的商賈家族一樣,從此不再於京師中立足。
……
……
「爺,長寧伯來了,您見不見!」
就在張延齡要去床榻上,左擁右抱睡覺時,外面傳來南來色的聲音。
「靠!」
張延齡不自覺便罵出一個字。
誰來不好,偏偏是周彧登門。
估計是周彧知道自己跟張鶴齡兩種待遇,馬上要去西北從軍,跑來求情,再或是威脅?
「你們先去沐浴更衣,我去去就來。」
張延齡說完,徑直往院子去。
順帶也讓南來色把周彧給叫進來。
「在下見過建昌伯,有禮有禮。」周彧掛著笑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貨平時脾氣有多好。
張延齡冷聲道:「你來我府上作何?」
「自然是有事的……進去說?」周彧笑著,好像是來到自家一樣,沒等主人邀請,便要進內。
卻被張延齡伸手攔住。
周彧的臉色瞬間就有些不好看。
換了別人,誰敢阻攔他進門?
「我說長寧伯啊,你跟家兄還有一些矛盾,兩家械鬥是死傷過人命的,這麼大的事,才過去幾天?你不會說是忘了吧?咱有事說事,你以後可別再想著跟我做朋友,當不起。」
張延齡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要跟周彧劃清關係。
周彧急道:「我說張二弟啊,咱都是外戚,說起來……我還長你一輩,但咱也都是朋友,平日以兄弟相交,你何必要這樣呢?陛下那邊……你就不能多說說情?你大哥都沒事了,為何輪到我這裡……就要去西北呢?」
「就算你不看僧面,還不看佛面?」
張延齡眯起眼,道:「什麼僧面佛面的?」
周彧道:「僧面便是平時的交情,佛面……當然是太皇太后……」
這算是……
威脅?
「長寧伯你還真是提醒我了,既然你有這麼強大的背景,你倒是去求太皇太后啊,為何來找我嗯?而且我大哥是因為我去求情才得以免去西北的嗎?如果我的話這麼管用的話,我還那麼大費周章作何?」張延齡道。
周彧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茬。
如張延齡所言,張鶴齡被豁免去西北,也是因為「立功」,現在乍然讓張延齡幫他立功,那也跟天方夜譚差不多。
「案子是你定的,你不會袖手不管了吧?」周彧差點就要發火了。
張延齡心想,果然是那副過河拆橋的模樣,現在還沒替你做事呢,就已經準備把橋板給卸了,給你辦完你還會給我好臉色?
別到時覺得,我給你做事,那是我應該的。
「我無能為力,你另找他人。」張延齡道,「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陛下最信任之人,可未必是我……你可明白?」
周彧又是一怔。
好像是沒想明白張延齡的話,但以他的腦袋瓜,還是能琢磨出一點苗頭的。
張延齡不是皇帝最信任的,那是誰?
肯定是李廣啊。
要說張延齡最近會做事,是皇帝朝事所倚重的,但皇帝身邊真正最無法無天的,還不是那個自稱國師的神棍?
「張家老二,你可記得今日之事,我親自登門來求你,你都不肯相助,別說以後你們兄弟有事,也別來求我。」周彧惡狠狠威脅道。
「哈哈哈!」
張延齡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周彧被張延齡這一笑,心裡還有些發毛。
總覺得自己要被坑害了。
張延齡笑道:「你帶人跟我張家人械鬥,死了人,厚著臉皮來求情也就罷了,居然還說以後別找你相助?敢問一句,你是想說,我要求著你別來惹是生非嗎?送客!」
張延齡直接讓人把周彧給趕出去了,一點都沒給周彧面子。
……
……
回到內院。
蘇瑤和小狐狸剛沐浴好,此時正嬌滴滴走過來,蘇瑤的臉色還是沒有根本上的好轉。
「走吧,看看我讓人新添置的木榻,夠大吧?以後別說是睡四五個人,就是再多來幾個,也絕對不會睡不開。」
張延齡笑著介紹自己剛設計的「傑作」。
小狐狸二話不說,直接跳上去,試了試,上面的被褥很柔軟。
「馬上要入冬了,你們有什麼需要的也只管說,最近可能給你們帶個新姐妹回來,她總住在外面也不合適,該回來當一家人,你們以後也多加照顧。」
張延齡口中的「新姐妹」,自然是林清。
要說林清也算是他的女人,他準備正式將林清納為妾侍,去官府將妾籍落定,這樣家裡又能多一點新鮮的活力。
而且接下來他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那就是給李東陽的兒子李兆先治病。
之前這件事被耽擱下來,也不知李東陽作何想法,但估計李東陽是懂得折腰之人,若是為了跟張延齡置氣而放棄自己斷子絕孫前的最後努力,估計那也不是李東陽的風格。
「好了,先睡一覺,下午再出門。」
「回到京城就是好,一邊當差,一邊卻清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