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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為了不要臉而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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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延齡本以為徐瓊有什麼重要的事,但說來說去,都是涉及到他婚事。

徐瓊為禮部尚書,已完成畢生所願,對他來說已功成名就,至於錢財方面他本身不是很看重且不缺,所以他現在更希望的是,能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穩固,多聯合一些盟友,幫張延齡說媒,目的也是出自於此。

「對了延齡,聽說你要給李賓之的兒子治病?你可有把握?」

徐瓊無意中便提及。

張延齡道:「死馬當活馬醫,誰知是否有把握呢?」

徐瓊道:「那種病不好治,且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可惜賓之他一生的清名都要毀了,你若是治不好最好別去勉強,惹麻煩上身。」

這話倒是一句很實在的話。

張延齡只是笑了笑,沒再接茬。

……

……

本來還要說及有關迎接使節之事,卻是徐瓊早就有安排。

「延齡,你明日便去會同館,我會通知鴻臚寺那邊,協助你迎接使節,你之前有迎接藩地使節的經驗,只要國體上不要輸陣便可,以你在西北的軍功,讓你去,所體現的是我大明軍威。」

徐瓊言語之間,對張延齡的軍功還是很佩服的。

大明能獲得軍功的人太少,而張延齡就是其中一位。

之前張延齡取得西北戰功,回到京師之後還沒得到更多的政治便利,這次迎接使節,便等於是讓張延齡去揚大明的威風。

張延齡笑道:「早就跟陛下談及此事,以如何的態度去迎接番邦使節,晚輩心中有數。」

「好,我送你出去。」

徐瓊親自送張延齡出禮部。

天色漸晚,會見使節的事定在了來日。

總歸不至於讓張延齡太過於勞碌,現在張延齡也算是大明的功臣,做什麼事好像都要依照他的意思,甚至要以他的閒暇為準。

……

……

入夜。

教坊司內。

張延齡抵達約定的包間時,張鶴齡和崔元已等候多時。

「我說二弟,你可真不著緊,大哥難得請你吃頓飯,你還這麼擺架子是吧?」張鶴齡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肉疼的。

本來他是很不情願來教坊司請客,但奈何最近他還有事相求,也不得不破費。

說此話時,他多麼希望自己的弟弟能說,這頓飯我請了?

「蕭公公臨時到我府上,跟我囑咐迎接番邦使節的事,我又去了禮部一趟,你以為我不想早點過來?為何不見姑娘?」張延齡四下看了看。

張鶴齡臉色不佳,顯然叫姑娘進來,那花錢的數量可就不是吃頓飯可比的。

但他還是擺擺手道:「算了,叫幾個頭牌進來,就說是壽寧侯和建昌侯來,還有永康長公主駙馬,這麼大的陣仗,教坊司趕緊給招呼上,別是他們不想幹了!」

張鶴齡一臉囂張的樣子。

這意思是,想用自己的地位壓住教坊司這些人,讓他們不敢開出高消費的帳單?

教坊司那邊聽說是張延齡來,還真是著重做了準備,趕緊給叫了幾個姿色絕佳的女子過來。

一下進來六個人。

「少來幾個,六個吃得消嗎?」張鶴齡差點又要開始哭窮。

姑娘進來之後,彈琴唱曲,妙眸總是在往張延齡身上打量,連張鶴齡看了都有幾分眼氣,把頭湊過來道:「看看,這些窯姐,哪個不稀罕你?要不你把她們贖身了吧。」

張延齡道:「我眼界高,大哥喜歡自己納回去,我不攔著。」

「切!」張鶴齡撇撇嘴。

說著張鶴齡便要起身,似是要去跟幾個歌舞姬一起「熟絡」一番,張鶴齡這是看人家跳舞不過癮,準備親自上陣。

崔元提醒道:「壽寧侯,不妥……」

張延齡笑道:「崔兄不必阻攔他,他這是花了錢,想玩個夠本,讓他隨便去。」

「是。」崔元在張延齡面前,好像連頭都抬不起。

「崔兄,最近府上可還安寧?」張延齡笑著問道。

崔元道:「說起來慚愧,上次與建昌伯來過一次教坊司之後,回去已有多日未曾跟……長公主說過話。」

張延齡驚訝打量著崔元,上次到現在你都沒跟你老婆說過話,你現在還敢來?

「那你……」

「無所謂了,身為長公主駙馬,早就知自己是如何的光景,於朝中不知該做什麼,更不知未來有何前途,科舉無緣,這一生便也是碌碌無為。」崔元言語之間很感慨。

就在此時,張鶴齡於一旁大叫:「輕點輕點,本侯的腰不行,彆扭來扭去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什麼,卻只是跟舞姬跳舞,可能是閃著腰了。

張延齡給崔元斟酒一杯,道:「人生事還是看開一些,有時候功名利祿反而是累贅,不如心平氣和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最近我可能要去淘換一下古畫,要不崔兄你去幫我掌掌眼?」

張延齡本來沒打算去作贗,但現在程敏政那邊需要有個交待,正好讓崔元幫自己做點事,算是讓豐富一下朋友的生活。

崔元道:「如此也好。」

「明日去見番邦使節,崔兄也一起吧。」張延齡再做邀請。

崔元甚為感動,道:「難得建昌伯你不嫌棄在下愚笨。」

「呵呵。」

張延齡笑了笑。

無論崔元和他家裡那口對張延齡做了什麼,好像張延齡還真對他「不離不棄」。

……

……

張鶴齡當晚喝得是酩酊大醉,但仍舊不忘要回家過夜。

似乎他也知道,留在教坊司這個銷金窟過一夜,他的荷包又要大出血。

張延齡與他共乘馬車回去,也是為說事。

「老二,我跟你說,今天為兄去了京營,那些兔崽子,沒一個把大哥我當回事的,你覺得我是當苦力的嗎?我是去帶兵的,你有什麼辦法,能讓那群人服我?人要臉樹要皮,為兄這半輩子就為這張臉活著了……」

張鶴齡喝醉之後,人還挺絮叨。

張延齡心想,別人是為了要臉活著,你是為了不要臉活而活,能一樣?

張延齡道:「你去京營,混日子就行,還用爭什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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