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要你賠(1/2)
李廣開始修亭子了。
名字還沒起好。
但張皇后的病「痊癒」了。
這就讓皇帝很高興,令朱祐樘堅定了要在萬歲山上修亭子的信念。
為此,皇帝還特別賞賜了李廣不少的鹽引,並著令由戶部進行兌現,這次李廣是拿了皇帝的御旨找戶部尚書周經,周經也不得不兌現,一次就給兌了兩萬引的新鹽引。
「姐夫的心也太偏了,那可是兩萬引,給咱兄弟都摳摳搜搜的,給李廣那閹狗倒是很客氣……」
張鶴齡聽說此事之後,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弟弟這裡來表達不滿。
不過在張延齡看來,這貨更好像是來蹭飯的。
「所以呢?」張延齡把酒放下,面前只有一碟花生米和一個涼拌的蘿蔔絲。
就這樣,張鶴齡都快吃完了。
只要是白吃的酒菜,張鶴齡從來就沒含糊的時候,花生米也不打算給弟弟留。
張鶴齡怒道:「所以?所以你就該去跟姐夫爭取,為兄說話不好使,你說話也不好使麼?姐夫最相信的人,舍你還有誰?你怎麼這麼不懂得為咱老張家爭取點好處?這也是你的老婆本,你現在還沒婆娘呢!」
到最後,張鶴齡開始用自己的小聰明,試圖挑唆弟弟去完成他想做而做不成的事。
「某人,如果你有膽色,去跟陛下提,要在萬歲上修亭子,姐姐的病好了,那你也有功勞,陛下也肯定會有賞賜,你為何不去提這種建議呢?」
張延齡試著去講道理。
儘管他也知道道理白說。
「你誠心拿為兄開涮是吧?姐夫聽我的嗎?姐夫只聽李廣那條狗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人家還有擅長的東西,那某人你有何值得稱道的?比如說,你能拿什麼來跟陛下討要鹽引?你兵帶好了?還是說你給朝廷立功了?」
「……」
張鶴齡差點要掀桌子。
他的酒品本來就不好,加上被弟弟數落,心裡不痛快……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沒法對李廣撒氣,就想找弟弟撒氣。
張延齡不慣他,將面前那盤碩果僅存的花生米推到地上,桄榔一聲碟子碎了。
張鶴齡正好奇弟弟這是弄什麼時,外面聞聲進來的南來色和壽寧侯府的下人,都用不解目光看著兄弟二人。
「這位喝多了,把人送回去,早早休息,明日還要練兵。」
張延齡的話,也讓張鶴齡沒弄明白。
我喝多還是你喝多了?
你小子肯定喝得比我多,不然你怎麼開始「耍酒瘋」?
壽寧侯府的下人趕緊上來扶,一臉歉意道:「二伯爺您見諒,我家大侯爺喝醉就是這樣,給您添麻煩了。」
張鶴齡冷聲道:「啥意思?本侯給誰添麻煩了?」
下人也不回答,只是想把張鶴齡往外扯。
張鶴齡怒道:「你們不會以為,這盤子是我打碎的吧?」
儘管沒人應他的話,但每個人的目光,包括跟著進來的金琦等侍衛,也都用「不是你乾的還是誰幹的」目光打量著張鶴齡。
張鶴齡一臉苦笑道:「怎麼,你們不知道本侯這弟弟有多少陰謀手段是吧?這盤子……」
金琦笑道:「一個碟子值不了幾個錢,相信伯爺不會計較,就算要計較,讓小的幫您賠便是了。」
張鶴齡一想也是,一個碟子能價值多少?
但再覺得,被人誤會的感覺很不爽。
「某人你現在喝得有點多,等你酒醒之後我們再講道理,你要是不想走,廂房給你睡,明早與你一同去軍營也可以。」張延齡這次難得沒下逐客令。
張鶴齡冷笑道:「當老子好打發?帶老子去廂房?有沒有漂亮的丫頭,給來幾個?」
張延齡不屑道:「做美夢呢?」
「沒有可不行,那個誰,去我府上,把我剛納的兩個小妾帶過來。」張鶴齡屬於耍酒瘋的狀態。
酒其實喝得也不多,還算是清醒,但就是肚子裡有一股火,覺得憋屈。
南來色道:「侯爺,您喝得也不少,就別折騰了。」
最近南來色跟張鶴齡的相處也比較多,此時勸說起來,好像比壽寧侯府的人都能說得上話。
張鶴齡罵道:「狗東西,老子的事用你們這些狗才管?還不快去把人接過來?」
……
……
一群人忙忙碌碌的。
張延齡能深切感受到,有這麼個大哥,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一直過了很久之後,張延齡洗漱之後準備休息,南來色才過來通稟。
「睡了?」
「已經歇息下。」
「侯府那邊有人來?」
「是侯爺的兩個姬妾……真漂亮。」
南來色一臉羨慕的樣子,居然敢這麼對張鶴齡的女人評頭論足。
張延齡沒好氣道:「你小子,敢動歪心思?」
「沒……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實際評價一下。」南來色還是比較精明的。
也因為他在張延齡身邊有一定地位,眼下又在幫張鶴齡做事,又有皇帝和太子對他有「栽培」,南來色現在已經跳出建昌伯府的範疇,隱約要進朝廷大有作為。
張延齡把擦臉的干布丟給南來色,道:「聽說侯府曾有姬妾賜給下人?」
南來色臉上帶著賊笑道:「以前是有這種事,不過……」
「別做這種美夢,想要得到女人,要靠自己的本事去爭取,別以為會天上掉餡餅。」
張延齡也不知南來色這小子哪來的賊膽。
居然敢惦記張鶴齡的女人?
哪怕就是兩個姬妾,沒有任何名分的那種,也不是你南來色能覬覦的啊。
……
……
等第二天早晨,張延齡到廂房院子,看到張鶴齡帶來的兩個女人,正在對南來色拋媚眼。
甚至還跟南來色有私下拉扯的樣子。
他才好像終於知道,為什麼南來色這小子敢動這歪心思。
「嗯嗯。」
張延齡清了清嗓子。
南來色和周圍的下人趕緊讓到一邊。
卻是張鶴齡帶來的兩個女人,卻好像沒聽到一樣,還想繼續拉扯,卻是又好奇打量著張延齡,覺得張延齡可能是來頭不一般,甚至有要過來跟張延齡拉扯的意思。
「爺。」南來色急忙跑到張延齡面前。
「所有人都退下,我有事要進去說,沒我的准許,任何人不得進來!侯府來的也一樣!」
張延齡的意思是,哪怕是這兩個所謂壽寧侯的小妾,也給我滾遠點。
兩個女人明顯還有幾分不滿,瞪了張延齡之後,在南來色等下人的催請下,她們才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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