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2/2)
「當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千年前無敵,不等於千年後還無敵,時代在變,人也在變。」
兩面宿儺不屑地呵了一聲:「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好傢夥,看不出來,你對種花家的文化也有了解。」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文字、書籍、宗教……包括咒術在內,有很多東西都是從那邊傳過來的,想不了解都不行。」
兩面宿儺活躍於千年之前,那正是日本瘋狂學習種花文化的時候。
從公元七世紀初至九世紀末約264年的時間裡,日本為了學習中國文化,先後向唐朝派出十幾次遣唐使團,搬東西搬人更大規模搬書,從經史子集到現代暢銷書,什麼都搬。
其次數之多、規模之大、時間之久、內容之豐富,可謂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空前盛舉。
隨便舉兩個例子。
京都、即古代的平安京,日本用了差不多千年的都城,就是仿照的長安修建而成。
現代種花家擅長借鑑和魔改,歷史上可都是周邊國家借鑑咱們,有時候借鑑都借鑑不好。
還有白居易。
在種花家現代的詩壇地位,「詩魔」白居易終究要矮上「詩仙」李白,「詩聖」杜甫一頭。
但在千年前的日本,白居易那就是唯一的KING,上道天皇王公,下到文人墨客,無不追捧。
其熱度,只能說所謂頂流給他提鞋都不配。因為不僅人紅詩紅,還要做閱讀理解,研究詩文背後的神意。
差不多和宿儺同時代,也是日本平安時期最傑出的三名女作家,紫式部、清少納言、和泉式部全都是此道高手,作品中大量引用白居易的詩詞,並做了釋義與分析。
這才是最早的「白學」,高高在上,供起來的那種,「白樂天神社」了解一下。
洛陽城內至今都有日本人來朝聖留下的碑文。
甭管現代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日本人怎麼想,甭管兩面宿儺有多麼自負狂妄,還是要把種花家放在眼裡的。
當然,只是放在眼裡,充其量學了點皮毛,精髓什麼的完全是反著來。
明理同樣發出一聲哂笑:「豎子成名的確實不少,但英雄……你覺得你配嗎?」
「英雄又算得了什麼,來殺我的英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他們血肉的滋味也沒好到哪裡去。」
「夏蟲不可語冰,兩面宿儺,令人失望。」明理眼神輕蔑,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兩面宿儺的回應也很直接:「等我出來,第一個殺了你。」
「是嗎?」明理呵呵一笑,「悠仁,放他出來,我看他怎麼殺我。」
「可以嗎?」悠仁問。
「當然。」明理說著,活動了下脖頸腰腹,「剛才說的『最強』的競爭者,我也是其中之一呢,堂堂詛咒之王,不會怕了我這個成名沒多久的豎子吧,什麼時候取回身體的控制權,我自有辦法通知你,就當是對你控制力的考驗。」
聽到明理這麼說,虎杖悠仁也沒了顧慮,眼皮緩緩合上。
再度睜開之時,已從兩眼變為四眼。
咒紋全開,咒力奔涌,一雙惡爪對著近在咫尺的明理當頭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