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他說,可以上了(1/2)
「庫啦啦啦啦……」
京都高專附近的一棵參天大樹上,鬚髮皆白老人一邊灌酒,一邊發出含混不清的笑聲。
雖然鬍子同樣很有個性,豪爽的做派也很有神韻,但他不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傳奇海賊白鬍子,而是禪院家家主禪院直毘人。
一身鑲有金線的和服,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樹的枝幹上,絲毫沒有把家族精銳部隊的丟人表現放在心上。
「不愧是五條小子,隔這麼遠都能被發現,沒有貿然闖進去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沒錯,直接闖進去的話,丟人的就不止是扇老叔和甚一,還有老爹你和我了。」
比直毘人坐著的更高的地方,染著一套黃毛,身穿武袴的禪院直哉一臉幸災樂禍。
之前只有我丟人,現在你們兩個也跟我一起丟人了,不對,是比我還丟人。
我怎麼也是輸給精靈御手,你們是輸給兩個特級都沒到未成年啊。
反正都爛了,那就矮子裡拔高個嘍,還是我禪院直哉最高啊。
至於親情?
別開玩笑了,禪院家哪有這個。
什麼都是虛的,唯有利益才是實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
「對了,老爹,甚爾的兒子說得是真心話嗎?」
「肯定是真的,雖然風格差很多,但骨子裡和甚爾一模一樣,就是我們禪院家的種。」
說到這裡,御三家年紀最大的家主又猛灌了一口酒,長長地噴出一口酒氣。
「這麼年輕就能展開領域,繼續成長下去,說不定真的能達到五條悟的高度,這麼優秀的逸才,居然不能認祖歸宗,真是家族最大的損失。」
「誰讓五條悟一定要護著他呢,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不用五條悟護著,老爹你也拿他沒辦法。」對著老爹後背的直哉笑得更加燦爛。
不回來好啊,你回來,一定會成為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又天才,又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死鬼老爹支持,到時候我只能想辦法偷偷把你小子幹掉了。
該死,甚爾這麼寶貴的遺產居然給一個廢物,就沖這點你就只配一輩子在外面待著。
如果這些咒具在我手上……
「直哉。」
直毘人的聲音打斷了兒子內心的小九九。
「你的眼界要放寬一點,如果只局限在我的位置上,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到此為止了,撐死了就是我這種程度,永遠都會被惠甩開,更別說達到五條悟、明理的程度。」
「少自吹自擂了,老爹,你的反應速度都快跟不上了。」直哉很不給面子地說道,「超越你很容易,我可是禪院家最強的天才。」
下意識地加上禪院家就證明你還是被局限住了啊,老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如此執著於伏黑惠。
不止是因為源流術式的關係,更因為伏黑惠的幾乎是野生的生長環境,讓他有著世家子弟所沒有的堅韌與品行。
到了他這個年紀,又怎會不懂得人各有志,術式不代表全部的道理?
只是,直毘人有直毘人的想法,直哉也有自己的目標。
人和人之間的相互理解,哪有那麼容易?哪怕是父子。
更何況直毘人還真就不知道直哉真正的野心。
直哉很早就不把直毘人放在眼裡了,早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直哉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和明理六歲前差不多待遇。
而在六歲,第一次術式檢測之後,這個待遇還被進一步提升。
因為直哉檢測出了和直毘人一樣的「投影咒法」,也是當時禪院家所擁有的最強的咒術。
金湯匙變成了「光環」。
所有人都誇讚直哉是天才,說他是能肩負起禪院家未來的男人。
就在他享受鮮花和掌聲之時,他聽說了家裡有個吊車尾。
明明是個男的,卻沒有一點咒力。
他得是一個多麼落魄的人呢?
會帶著怎樣悽慘的表情呢?
直哉懷著興奮與居高臨下的憐憫跑了過去,可在見到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幼小的直哉被深深的震撼了。
這是吊車尾?
這明明是一個強大得讓人戰慄的怪物!
沒有咒力又怎麼樣?
沒有咒力照樣吊打你們這群沒有眼力的渣渣。
雜魚的罪在於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強大。
這就是為什麼沒人能理解甚爾君。
唯一的例外,大概是五條悟。
從那以後,直哉的目標就成了甚爾。
哪怕甚爾很快就離開了禪院家,直哉也沒有改變目標。
因為從那以後,沒人能再給他這樣的戰慄感。
他是唯一會在家裡提甚爾的人,經常拿他嘲諷那群沒用的雜魚。
他堅信,只有自己,只有能察覺到甚爾強大的自己,才有資格去往那邊,去往真正屬於強者的領域。
至於幾年後出生的堂妹禪院真希,那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
最開始的時候,直哉還對她抱有一點期待,但越到後面他就越失望。
你不是甚爾君。
你只是一條低劣的雜魚罷了。
沒有強者的命,還得了強者的病,你比雜魚更加可惡,看著你都覺得礙眼。
所以直哉才會格外「關照」真希,有事沒事就來找茬,用暴力發泄心中的不滿與扭曲。
雖然在離家之後,這條雜魚成長了很多,但冒牌貨就是冒牌貨,距離甚爾君還遠著呢。
姑且讓你這條大雜魚繼續沉浸在幻想中好了,最好再將其他的雜魚都擊敗,這樣才有被我幹掉的價值。
魚,要養肥了再殺才好吃。
在他「殷切」的注視下,禪院扇、禪院真希這對父女的戰鬥也拉開帷幕。
不同於肌肉派的禪院真希,伏黑惠做事極有分寸。
領域專門貼著禪院扇歪過去,禪院扇移動的時候,耿鬼也沒攔。
這是特地為父女二人開闢的戰場,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們的戰鬥。
父親要狠狠地將女兒擊倒,讓她知道她永遠都是個廢物,以此證明自己。
女兒也需要通過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沒有錯,來徹底打消童年的心理陰影。
直哉的毆打也好,甚一和信郎的鄙夷也罷,都是後來的,給孩子造成最大影響的永遠都是原生家庭。
這一點,真希、真依、直哉、明理、加茂憲紀乃至五條悟都是一樣。
曾經種下的因,除了時間的流逝沖刷,就只有用更為激烈的方式才能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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