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微不足道的關心,收下吧(2/2)
「從今往後,你我毫無關係——這一刀就當做女兒最後的,微不足道的關心,收下吧。」
說完,真希轉身就走,不再看身後本該是父親的男人一眼。
反正死不了。
最後的那一刀,真希留了餘地,特地避開了心臟,以咒術師的頑強生命力沒那麼容易死。
因為你,我獲得了生命,現在我用這種方式還上。
這就是真希的「微不足道的關心」。
這下子,徹底兩清了。
禪院扇卻不這麼想。
我輸了?
我輸給了一個廢物?
我怎麼可以輸?
這不是徹底證明了我就是個失敗者嗎?
這個該死的污點,阻攔了我一次還覺得不夠,還要一直阻攔我下去。
為什麼不去死?
為什麼要活下來?
既然如此,我就再次殺了你,這次一定要砍下你的頭顱,將你燒城灰燼。
徹徹底底。
憤怒、怨恨。
希望到絕望的落差感啃食著禪院扇的心。
讓這個眼中從來只有自己的中年男人陷入無盡的瘋狂。
此時此刻,他丟棄了所有的臉面,所有的理性,與混沌的咒靈沒有分別。
殺!
殺殺!
殺殺殺!
只要殺了她——
只要殺了她,一切就都沒發生。
殺殺殺殺殺殺殺——
憤怒與怨恨轉化為咒力前所未有地充盈著禪院扇的身體,硬是壓下了他的傷勢,讓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廢物,我都告訴過你了,你能做到的咒術師都能做到,你做不到的,咒術師也能做到。
沒有殺死我的事,你到地獄去好好懺悔吧。
舉刀。
刀身滿是過剩的咒力,讓斷去的太刀竟是有了朝野太刀發展的趨勢。(五尺以上)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反應各異。
有的不屑,有的閉眼似是不忍再看,有的則是面露嘲諷。
「白痴。」禪院直哉幸災樂禍地罵道,巴不得那對父母全死了才好。
扇的親哥哥,直毘人無言的灌著酒,表情苦澀。
怎麼說都是他的弟弟,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明明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有那麼一段時間,他和自己一起被稱為禪院家的雙塔,在他們的支撐下,禪院家力壓加茂與五條,當之無愧的御三家領導者。
是因為咒術?還是因為家族本身?
這個古老而腐朽的房子是該好好地掃一掃了。
不然,真的會被五條家和加茂家甩開,成了御三家之恥。
一個家族的傳承不止靠武力,更要靠人心啊。
樓頂的明理和五條悟則是雙雙咋舌。
「還沒死心?真要逼真希下殺手?」
「腦子壞掉了吧。」
兩人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且不說真希本身敏銳的五感和超人的反應速度,周圍的旁觀者也不會放著真希不管。
沒見沙奈朵已經準備好了念力。
黑暗中的達克萊伊也準備好了黑洞。
最不掩飾的是上方的美納斯和丑寶。
雙雙大張著嘴,水槍和咒具隨時可以發射。
之前不動是因為真希不想,真希要是不介意,都不用她出手,美納斯和丑寶就能把人收拾了。
最喜歡火系的對手了——美納斯如是表示,你有本事燒死我啊。
然而,阻止失心瘋的禪院扇的不是美納斯,不是丑寶,也不是沙奈朵、達克萊伊,甚至都不是精靈咒靈。
而是一個誰都沒有注意到的人。
除了肌肉和髮型,其他地方都和真希一模一樣的少女。
她躲在五十米開外的低矮的樹叢中,手裡拿著珍藏版的手槍中的步槍——競爭者。
Biang!
一聲槍響。
雖然手槍的精度比較為人詬病,但真依在這方面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用左輪都能進行狙擊,何況是大名鼎鼎的競爭者。
一槍貫通了禪院扇的右肩,血花迸濺,只剩小半截的太刀脫手。
禪院扇一個踉蹌,險些倒地,卻又頑強地站了起來,像是自我催眠般自語著。
「還沒結束,我還不能停下來,我一定要,咒術解——」
Biang!
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次是膝蓋。
競爭者強大的穿透力粉碎了禪院扇的左腿膝關節,徹底剝奪了他的行動能力。
不僅如此,因為是用「構造術式」製造出的子彈,內部同樣裝填了高密度的咒力,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禪院扇最後的支撐也失去了效果,整個人爬到在地,前探的右手距離真希的腳後跟僅有幾十厘米。
不管怎麼不想停下來,禪院扇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就像他一直以來的處境,一直都沒有走出自己的畫地為牢,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不僅距離前面的人越來越遠,也逐漸被後來者超越。
禪院甚一、禪院直哉這些小輩自不必說,如今兩個女兒也從他的身邊走過,他依舊一無所知。
他早已被時代拋下,連舊時代的餘暉都算不上。
只余殘渣。
PS2:感謝書友GZ二狗,書友我只是路過的喵,書友中華一民,還有可愛的運營官Vampire、永恆的打賞,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