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卡面來打Decade,二次見參!(2/2)
在這個世界,懊悔、憤怒、失望、仇恨……甚至是斷脊之犬的狺狺狂吠都有可能化作餌食,招來某些禁忌的,被各國政府默契掩蓋的產物。
我恨!
我怨!
我悔!
我怒!
為什麼?
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到順平的小動作?
為什麼沒有早點幹掉這個傢伙?
為什麼這個受氣包還有勇氣反抗?
王八蛋吉野順平,你不是人!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雖然很沒道理,很不可理喻,但這就是被抓進去的人渣們的真實想法。
但凡他們懂得反思,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就不至於淪落至此。
他們只會怨恨他人。
有力量就欺負弱者,沒有力量就無能狂怒。
這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們早就爛透了。
如果有機會能夠復仇,能後狠狠滴將導致這一切的吉野家踩在腳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一個皮膚慘白,左眼藍,右眼惠,臉上布滿縫合線,與其說是人類,更像是人偶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被重重看守的牢房之內。
明明只有一個人,聲音卻詭異地傳到了不同的多個牢房之內。
「殺戮、怨恨、血腥、憎惡……斯巴拉西,這才是人類的本性。」
「你們想要力量嗎?你們想要報復把你們送進來的人麼?我可以給你們機會,只要你們付出一點點的代價。」
絕大多數犯人沒有回答,因為他們壓根就沒聽見。
聽見的多數沒有回答,有的覺得不可能,有的則對代價抱有疑慮。
但不良少年們選擇了答應,這群平日不好好學習的壞學生本就談不上聰明,更何況現在正處於剛剛入獄,怨恨和負面情緒都到達巔峰,只需要輕輕一推,便會失去理智。
「我要復仇,我要力量,只要能宰了那個傢伙,不管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契約成立,我現在就給你們力量。」
慘白的神秘人伸出同樣慘白的手,手指詭異的拉長,就這麼輕飄飄地穿過了牢門的縫隙。
觸碰到不良少年的一刻,少年發出悽厲的慘叫。
明明只是輕輕的一碰,卻比電擊加辣椒水加踢襠加起來的疼痛百倍,千倍。
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擠壓揉搓,再被用力拉伸。
不對,不是仿佛,身體真的變形了。
像是一張麵皮,又像是一灘爛肉,任由那根手指搓圓捏扁。
捏扁了拉出牢門,搓圓了,搓成一個個不死人形的怪物。
伴隨著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此時的不良少年們連叫都叫不出來,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改造中,他們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機能。
連正常思考都做不到,留下的只有怨恨。
對於順平的怨恨,對於痛苦的怨恨,愈演愈烈,不斷推動著自身的變化,越來越失去人形。
「不錯哦,非常不錯,果然這樣會誕生出更有意思的東西呢。」
「更多,更多,繼續憎恨吧,這樣你們才能獲得力量,我也能得到愉悅——啊,忘了留下發聲的機能了,失策,改造人類真不容易。」
在刺耳邪惡的笑聲之中,不良少年的身體漸趨穩定。
不,現在的他們已經不能用不良少年來形容,那是形容人類的,他們已經徹底變成了怪物。
神秘人見狀,伸出另一隻手,隨意的一撮一拍,這些形狀各異的怪物瞬間縮得只有膠囊大小。
神秘人大嘴一張,誇張地將它們吞了下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晚的看守所重新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空空蕩蕩的四間牢房默默等待著打著瞌睡的看守們。
等到有人發現犯人不見,神秘人早已逃之夭夭,來到幾條街區開外的平民住宅區。
吉野順平的家就在這裡。
神秘人重新張嘴,將變成「膠囊」的怪物們還原。
「去吧,去完成你們的復仇。」
伴隨著這聲命令,僅存一絲執念的怪物們頓時找到了目標,發出無聲的怒吼,撞碎了房屋的牆壁。
吉野家裡,順平和母親凪正在愉快地一邊吃宵夜,一邊看電影。
沒有了過去的陰影,憧憬著全新的生活。
母子倆已經商量好了,等這次的事情一結束,就退學、辭職把房子賣了,搬到其他地方去住。
繼續在這鬼地方待著,很多人不自在,他們自己也不自在,反正大律師保證了,他們會有不少賠償,也有一些學校和公益組織對他們拋來了橄欖枝,不用為生活發愁。
這一切都要感謝那位神秘的五條空先生,沒有他的話,他們也不會有揚眉吐氣的一天。
吉野凪本想好好感謝一下,至少請他吃頓飯,沒想到那位在事件有了轉機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好人啊——順平如此想到。
是為了讓我不對這個世界放棄希望嗎?
我有這麼重要?
今晚看得也是一部和希望有關的片子,順平不可避免地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房屋劇烈搖晃的聲音。
「地,地震???」
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見客廳的牆轟隆倒塌,站在碎石瓦礫中的,是一個如同《魔獸爭霸3》里憎惡的巨大怪物,蒲扇大小的巴掌一派,頓時一片狼藉。
「這,這是什麼???」順平忍不住尖叫起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
吉野凪兩眼發直,她晚上喝了點酒,這會兒正是微醺的狀態,神經多少有點大條。
不過再大條,在碎石繃臉,留下刺痛之後,也不得不酒醒過來,汗出如漿,發出和順平一樣的叫聲。
「這是什麼?」
過於超出常識,過於巨大的刺激讓他們連逃命都忘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怪物用蠻力突破天花板和地板的阻礙步步靠近,帶著腥臭和惡風的巨大巴掌猛地扇下,眼看著就要將兩人拍成肉餅。
千鈞一髮之際,母子二人突然覺得眼前一花。
重新恢復視野的時候,已經不在屋內,而是在附近的小樹林裡。
眼前多了一位身披科幻風鎧甲,頭戴蝗蟲面具的怪人,擺出一個風騷的POSE,用處理過的聲音說道:
「卡面來打Decade,二度見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