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相煎何太急(2/2)
鶯鶯的侍女荷花看到主子別人欺負,內心憤憤不平,說道:
「紅姐,各位姐姐,我們小姐可沒少給鶯歌樓賺錢,遠的不說,就這段時間,光是來鶯歌樓觀看陳公子文道真言墨寶的人,每人十兩銀子,都不下三千兩銀子吧?
來了這麼多客人,各位姐姐的生意是不是也跟著好了一些?
我們小姐還年輕美貌呢,就算沒有陳公子照著,日後時間還長著,還怕不能給鶯歌樓賺大錢?」
冬梅掃了荷花一眼,冷哼一聲,
「小賤蹄子,我們姐妹說話,啥時候輪到你插嘴了,這麼沒規矩,是不是心癢了,想著找男人接客了?」
侍女荷花是專門侍候鶯鶯的丫鬟,年紀不過十五歲,目前屬於可接客可不接客的階段。
從十三歲開始,荷花就跟著了鶯鶯,兩人情同姐妹,感情極好,鶯鶯護著荷花,荷花便可以不去接客。
鶯鶯看到侍女荷花被冬梅欺辱,冷冷地掃了一眼冬梅,
「梅姐,給你臉了?蹬鼻子上臉的,一大早發的什麼瘋?
紅姐都沒說話,什麼時候就輪到你來教訓荷花了?
荷花是我妹妹,你要欺辱她,先過我這一關。」
鶯鶯雖然身在青樓,但是骨子裡一向冷傲,平時瑣碎的事情她懶得出聲,並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紅姐連忙打圓場,
「大家都是姐妹,有問題可以說,但是說話注意分寸,團結為上。」
紅姐說完,掃了一眼冬梅。
冬梅只得「嗯」了一聲,算是認錯了,畢竟鶯鶯現在是鶯歌樓的頭牌,紅姐還是偏向鶯鶯的。
冬梅不甘心,突然笑道:
「哎喲,我這裡有一首詩,是前天陳公子寫給胡小姐的,大家有沒興趣看看?」
說完,冬梅從袖子中拿出一張折好的紙,伸手抖了一下,展現在眾人面前。
身旁的春桃看了一眼,立即朗聲念道: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鶯鶯和四大花魁都是懂一些文學詩詞的,對於這首詩,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一個男人寫了一首絕美驚艷的好詩,送給依雲縣第一美女,表達的什麼意思,再笨的人都能明白。
冬梅就是要拿這首陳鋒寫給胡琳的詩來擠兌鶯鶯,讓鶯鶯難堪,讓鶯鶯失去傲嬌的資本。
陳鋒是鶯鶯的驕傲,但是現在這個男人卻對另外一個女人表達了愛意。
這是對鶯鶯的當眾羞辱。
果然,鶯鶯看到這首詩的時候,臉色非常尷尬,她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過於失態。
你越是表現得痛苦,你的對手就會越開心。
但是這首詩對鶯鶯的打擊真的很重,她感覺內心被重重的擊打了一下,有一種心碎的感覺。
心中那不切實際的幻想瞬間破滅了。
她終究逃不出青樓女子的宿命。
鶯鶯咬著嘴唇,手有些發抖,極力地控制著眼眶中的淚水。
就在此時,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傳進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風流倜儻的陳鋒搖著摺扇走入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