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談與告別(2/2)
「我雖然沒有去山外看過,但也見過不少山外的修士,無論他們修為高低,我總能看出他們身上一些氣息波動,但為何我在您身上,看不到任何氣息波動?」
「你看不出嗎?」
張無憂也有些詫異。
「看不出。」
靈貓踏雪用力搖頭。
「在我眼裡,您跟您妹妹身上的氣息,跟那石毅差不多。」
她接著補充了一句。
「這一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張無憂搖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可能因為我是養魚人吧。」
他的確不清楚。
靈貓踏雪先是一愣,繼而「咯咯」一笑道:「沒錯沒錯,定是這樣,養魚人那山外修士肯定是不一樣的。」
「關於山外,還有山外修士,你了解多少?」
因為靈貓踏雪口中一直出現這個詞,所以張無憂十分好奇。
聽到這個問題,靈貓踏雪的神色明顯黯淡了許多,她隨後苦笑道:
「不管是凶獸還是靈獸,在沒與山外修士訂仙契之前都不能離開四方山地,更加不能踏足那山外七仙府,否則會被山外修士直接斬殺。」
「所以我雖然活了兩百多歲,但還從來沒有走出過這片大山,甚至我血脈記憶之中的祖輩,也都沒出過這北冥山地。」
張無憂皺了皺眉,隨後問道:
「這是山外修士定下的規矩?」
靈貓踏雪點了點頭,隨後目光看向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石毅他們:「其實不只是我們,就連這些山民想要出山條件都非常苛刻,他們之中也只有極少人能出去。」
張無憂沉默了片刻隨後再次開口問道:
「山外那些修士能夠自由出入這四方山地嗎?」
「這一點我不太清楚,不過他們只會在每年的秋天進山,第一場雪落下之前一定會離開,幾千年來,年年如此,所以我想應該也是有限制的吧。」
靈貓踏雪猜想道。
張無憂點了點頭,隨後手掌一抬,一尾銀杏白果魚自動從他掌心躍起。
「這是謝禮。」
他將那尾銀杏白果魚遞到靈貓踏雪跟前。
「不、不用……」
靈貓踏雪有些惶恐。
「養魚人,不受無功之祿,不取無償之物,你說的這些值一條魚。」
張無憂嘗試著用《養魚經》上的話勸說道。
他很少做這種事情。
「我姥姥……也說過這句話。」
靈貓踏雪眼中忽然莫名地閃爍起了淚光。
她一邊接過那尾銀杏白果魚,一面回憶著記憶中的某個場景喃喃道:「養魚人,不受無功之祿,不取無償之物,有恩必還,有仇必報,有求必應,四方山地,七州仙府,茫茫大荒,天上天下,無困其形跡者……」
而就在她這麼呢喃著的時候,張無憂忽然看到她那條斷了的尾巴居然重新生長了出來,周身的氣息也跟著暴漲。
「我……又要破境了?!」
片刻後,靈貓踏雪愣了愣地吐出這麼幾個字。
……
翌日。
紅雲寨,寨門口。
「快快快,你們跟我們一起說,茄~子!」
「茄~子!」
小雨指揮著紅雲寨的一眾山民拍照。
看著她端著相機的樣子,張無憂總有一種錯覺——「到底我跟她誰才是穿越者。」
「小花花、小臭臭,我還會回來的!」
小雨依依不捨地跟寨子裡的小夥伴們道別。
比起小雨,張無憂就要冷淡許多。
他只是略略跟老寨主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徑直站在一旁,默默拿出了耳機,拿起了遊戲機。
「走了,張無憂。」
一一跟眾人告別後,段小雨上前拉起張無憂的手。
「拉緊我的手。」
張無憂點了點頭。
「嗯!」
小雨嘻嘻一笑,直接雙手摟住張無憂的胳膊。
於是在紅雲寨山民們的一陣目瞪口呆之中,二人就那麼憑地乘風而起,好似一隻飛鳥般飛速鑽入山林之中。
這種短途旅行,張無憂靠自己的能力,要比靠紅燒肉更省玄黃之氣。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
兩人前腳離去,紅雲寨的石毅後腳氣喘吁吁地一路狂奔到山寨門口。
「你這小子一早上去哪了?也不知道來給神使大人送行!」
老寨主毫不留情地向那石毅數落道。
「爹!~」
石毅卻是像根本沒有聽到老寨主數落一般雙手抬起一塊黝黑的鐵礦石,滿臉驚駭之色地看向那老寨主道:「神使大人在房子裡留下了一堆這種玄精鐵礦石!」
老寨主看了眼石毅手中那成色極好的鐵礦石,隨即身子顫抖地看向張無憂他們離去的方向撲通一聲跪謝道:「紅雲寨山民叩謝神使恩賞!」
很快其餘山民也都跪下,齊齊望向張無憂他們離去的方向。
與此同時。
距離紅雲寨十幾里遠的一處水潭中,同樣有一雙眼睛炙熱地望向張無憂他們離去的方向,燈籠般的眼瞳之中充滿了殺意。
那是一顆黝黑如鐵礦的蟒蛇腦袋,在它的額頭上還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得不說,蛇這種東西,真的很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