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逃避可恥但有用(2/2)
在下雖為順風堂堂主,但也有自知之明,因此很少摻和江湖事,今日兩位親移玉趾,不知是什麼緣由?」
「哦?」
湯英鶚似笑非笑:「劉堂主知道我兄弟的『俠名』就好,就怕碰上無知之輩,不曉得我等行事手段風格,妄自動手傷了和氣。」
他環顧四周,似乎表明剛剛的話是對眾人所言,隨即講出了已統一口徑的說辭。
「魔教妖人擅殺我錦衣衛百戶林鎮南,顯然是不將我東廠、錦衣衛,甚至是朝廷放在眼裡。
如今林大人祖宅被焚、全家屍骨無存,如此行徑簡直是喪心病狂、令人髮指,甚至或許有殺官造反之嫌疑。」
湯英鶚雙眼眯起,盯著劉正風看了片刻,再次掏出了駕帖。
他面色肅然道:「奉廠公之命,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殺人兇手,還林大人全家一個公道!」
真是日月神教?
看著白底黑字的駕帖,劉正風一陣失神,對湯英鶚的話已信了幾分。
日月神教的長老曲洋,和他是高山流水的知音。
因為這一重關係,劉正風才吩咐手下兄弟,千萬不要與苗人起衝突。
堂主特意關照,順風堂幫眾怎會不照辦?
但也正因為這種「關照」,苗人的一舉一動,都被眾人看在眼裡。
日月神教行事確實隱秘,也瞞過了高高在上的官老爺。
但順風堂盤踞閩南,已有上百年之多,靠著堂口吃飯的人,少說有成千上萬個。
有這麼多人做耳目,在福州這片地界上,幾乎沒什麼能逃過順風堂的眼睛。
因此,苗人販賣私鹽、積攢錢糧、收購兵器的事,劉正風也早就知道。
再加上曲洋的關係,東方不敗的勃勃野心,他也已然知曉。
不過在知道這些事之後,劉正風卻犯了難——
周知州與自己相交莫逆,自己知道了東方不敗的野心,理應提前告知才是。
但曲洋也是自己的知音,若非自己相問,曲洋也不會告知東方不敗的事。
如果自己將此事告官,讓曲賢弟同族被大軍圍剿,老曲該怎麼看我?
手心手背都是肉,劉正風在知道這事以後,很快就後悔了。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他反而傷透了腦筋,總覺得自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苦惱了很久之後,劉正風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東方不敗雖有不臣之心,但他兵微將寡,幾乎是纖芥之疾,根本不足為慮。
朝廷對此雖不知情,不過兵多將廣,評定叛亂也就在翻手之間,而且有漢苗衝突在前,福州上下官員對苗人,也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所以只要離開這裡,煩惱就不再是煩惱,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這次的退隱江湖、金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