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良言難勸該死的鬼(2/2)
見眾人一副恍然大悟模樣,他收斂了笑容,轉頭看向林鎮南,:「林翁,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鎮南點點頭,帶陳沖走到靜室。
見他關好門,陳沖忽然問道:「林翁,虎豹環伺,此時可曾後悔?」
聞言,林鎮南心神巨震,臉色木然問道:「陳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林某聽不明白。」
陳沖不以為意搖搖頭,長嘆一聲道:「事到如今,只怕後悔也晚了。拿好,我就問你一句——如今你可有脫身之策?」
林鎮南沒有回答,慢慢踱到太師椅旁,伸手一引請陳沖坐下。
他雖然面色如常,心思如沸水般不斷翻騰,腦中則在不斷思索,眼前年輕人來此到底是什麼目的。
自己是個錦衣衛武官,這種官職雖然威風,也不缺金銀財寶。
可一旦失勢歸鄉,就是沒了牙的老虎,除了當個富家翁,也註定不會再有什麼奔頭。
自己辭官還鄉時,帶回來的那幾車東西里,除了這些年搜刮的金銀,最寶貴的東西便是那捲秘藏禁宮的《葵花寶典》。
這年輕人肌肉飽滿結實,雙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內功不俗的練家子。
自己雖撈了些銀子,可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家裡更沒有一個漂亮的黃花大閨女。
自己除了金銀之外,也就那捲《葵花寶典》還算是寶物。
這種人找上門,除了惦記《葵花寶典》,還能有什麼目的?
想到這一節,林鎮南反而淡定下來,畢竟那重要東西,已被自己藏到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見陳沖施施然坐下,他突然問道:「閣下冒死登門,莫非也是和東廠那些一個目的?」
「不錯!」
陳沖微微頷首:「明人不說暗話,我上門確實是這個目的。」
看了眼林鎮南,見他面色開始發青,陳沖這才繼續說道:「不過我和外面那些不一樣,並非一定要獨占,讓我看一眼遍就行。」
說罷,他忽然歉然一笑:「對不住,好像有一點我說錯了,我錯的哪一點,想必林翁比我更清楚。」
林鎮南面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
陳沖直言所求,看起來似乎還真有那麼幾分可信。
若他所言不虛,自己即便拿出《葵花寶典》,讓他看看也沒什麼損失。
但東廠那些不一樣,這些傢伙從北方京城,一直追到自己福州老家。
追來也就罷了,但帶這麼多人上門,哪像會給自己說話機會的樣子?
東廠的作風,林鎮南太清楚了。
事已至此,即便自己願意束手就擒,並將所盜《葵花寶典》原物奉還,也絕對落不到好去。
既然到了這一步,又何必搖尾乞憐?
凝視著眼前青年,林鎮南心中始終不解——
這年輕人自言江湖散人,又是隻身而來,那他到底是從何處知道,是自己拿了《葵花寶典》呢?
這小子,不會在炸我吧?
林鎮南心中懷疑,立時起了試探之意,遂作懊惱狀說道:「都怪林某被豬油蒙了心,看到懷素和尚真跡,一時就起了貪念,這才釀下彌天大禍。」
「哎哎哎!」
他連連嘆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即便這幾幅字價值萬金,哪裡比得上林某一家老小的性命,我真是......」
「好了!」
陳沖輕喝一聲,隨即啞然失笑:「看來林翁還是不信我。」
「陳兄弟哪裡話。」
林鎮南面色一正,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不愧是在東廠當過差的人物。
他無奈攤手道:「鄙人這次闖禍太大,拿的東西著實不少,確實不知閣下想看什麼東西,陳兄不妨直言。」
「你偷了多少東西我不清楚,我也沒興趣知道,我要看的始終只有《葵花寶典》。」
聽到這四個字,林鎮南果然身形巨震,如同被悶雷擊中。
陳沖斜乜林鎮南,雲淡風輕地說:「林翁,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可以拿武功和你換。如果你不喜歡武功,我還可以幫你一次,助你度過眼前難關——你看如何?」
陳沖開出的條件,確實非常有吸引力,在那麼一瞬間,林鎮南真的很想答應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又好像沒什麼必要。
自己的至交好友、華山掌門岳不群,也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
他雖然人還沒到,但卻讓徒弟先來助拳,還送來了一盒迷煙。
仗著地形有利,又兼有弓弩、火藥,只要仔細一些,起碼能撐到岳不群前來搭救。
即便事情有變,大可以放出迷煙,出其不意之下,必然能夠全身而退。
想到種種絕妙安排,林鎮南立即熄了心思,決定暫時不要答應陳沖的條件。
「陳兄一片好意,林某隻能心領了,然則多日以前,鄙人已請了華山派岳先生前來助拳。
岳掌門武功卓絕,想必頃刻便至,陳兄大可袖手旁觀,坐看我等施為便是。」
能直接說出這番話,可見林鎮南確實沒有絲毫懼怕。
在他看來,陳沖做事光明磊落,即便占了上風,也好聲好氣和自己說話,完全就是個「君子」。
正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對付這種人簡直不要太輕鬆。
不過此人如此自信,想來確實是有一身本事,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把握。
如果真的不留餘地,多半就把這年輕人得罪了,隨即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