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離去(2/2)
現在正是風雲變幻、人人掙命的時候,有一身高深武功,雖不一定能封侯拜相,但自保保人完全沒問題。
雖然建寧、阿珂、琪琪格、大小雙兒五人都在練武,但還沒到一定火候,在自己離開後需要個高手照拂。
這個高手,自然不可能是陳近南、也不可能是九難,只能是龍兒。
而對陳衝來說,龍兒的意義並不僅限於此,代替自己去和九難殺吳三桂、尚可喜,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當然,即便不要龍兒幫自己履行約定,陳沖也不會答應和她做點什麼。
原因很簡單——只要『神龍素女功』未圓滿,一旦失去元陰之身,不僅會損耗真氣,還會大大損害根基。
這種損害幾乎不可逆轉,有點像闖紅燈,只需要那麼一次,幾乎就能讓姑娘們後悔一輩子。
雖然自詡為老色批,但為貪一夕之歡,將龍兒的前程給害了,陳沖自認做不出來。
女人是感情動物,容易衝動上頭,但他絕對不會允許。
得知陳沖如此顧惜自己,龍兒當即被感動的稀里嘩啦,大感自己沒看錯人。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男人。
雖然未曾與陳沖行婚嫁之禮、又無夫妻之實,但龍兒其實早已以人妻自居。
若要『神龍素女功』圓滿,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想到這期間都無法和自家男人云雨,龍兒就覺得心中愧疚。
不過這難不倒天資聰慧的她,顯然皇宮並不是白去的。
之前假扮成太后、在慈寧宮做任務時,龍兒不僅找到了《四十二章經》,還找出了幾本壓箱底的經書。
比如《洞玄三十六路》、《春風十三手》、《西方極樂經》等等。
在這些太后教導女兒的繪本中,龍兒學到了不少東西,比如如何搖唇鼓舌、比如如何抖大槍。
那一夜,這一文一武兩套路數,龍兒盡數施展在了男人身上。
神清氣爽過後,陳沖立刻仿佛進入了賢者模式,開始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陳沖的工作很簡單——天地會精銳士兵抄家,韋小寶典檢財物,他則進行運輸。
由於計劃有變,隨身糧倉是不可能了,但悄悄運糧還是能做到的。
陳近南飛速傳下命令,讓最終心的屬下,去各地尋找儲藏糧草之地。
找到合適的地方後,陳沖則會飛速前往,悄無聲息的將糧草存進去。
將來一旦開戰,天地會義軍就能輕裝簡從,快速得到糧草補給。
這樣雖然比不上隨身倉庫,但也可以算是權宜之計,至少比自己運輸的損耗小了許多。
最近這十幾天,陳沖不是在馬上狂奔,就是在運轉『神行百變』狂奔,可以說完全是在狂奔中度過。
虧得陳沖從宮裡弄來的好馬多,更虧得『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給力。
若非如此,這副身板兒早散架了。
一路蹄聲、一路煙塵。
在陳衝來回奔波的同時,整個閩南地區的地主惡商,也被陳近南完全肅清。
計劃完成的很順利,在掃清所有地主豪紳後,天地會得到了數不清的糧草、金銀。
錢糧充沛之後,眾士卒氣勢再盛三分,因為義軍和蟎清之間,已經有了不止一戰之力。
都是一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也不會比誰厲害,只要後勤有保障,那就有了打持久戰的勇氣。
用陳沖的錢財,哦不,應該是鰲拜家產裝備的新軍,其實之前一直在種地。
他們的身份類似屯墾部隊,不僅平時要訓練,還得在自己種地養活自己的同時,為中央上交糧食。
嚴格的來說,這些一邊種地、一邊練武、一邊訓練的青年,雖對蟎清滿懷仇恨,但實際上只是一群農夫。
未拿起武器前,是
即便拿起了武器,也只是拿著武器、且心懷仇恨的農夫。
雖然有殺氣、有拼命的膽量,但畢竟沒有上過戰場,根本頂不住一輪箭雨、一輪騎兵衝鋒。
但在掃蕩鄉紳、土豪、奸商之後,那些訓練多年的農夫,終於褪去了身上的青澀稚嫩,多了些血腥之氣。
現在,他們是軍人。
不僅如此。
在看到天地會打土豪、分田地之後,和閩南接壤的江右、之江百姓,竟然開始變得十分積極。
不僅踴躍參軍,還自發組織起來,為天地會義軍準備物資。
他們的想法十分簡單——希望天地會義軍趕緊起兵,而且最好先到自己家鄉來。
康熙八年。
農曆,冬月初五。
昨晚,閩南少有的下雪了,還紛紛揚揚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也沒停。
都說瑞雪兆豐年,陳沖也是這麼認為,因為今天是陳近南定下的出征之日。
農曆上說今大利北方,宜婚嫁、入宅、出行;忌動土、祈福、齋醮。
於是天地會義軍沒有誓師,也沒有禱告上蒼,十分簡單的整頓一番,隨即往北而去。
趁著現在天氣冷、敵人反應慢,自己先將之江給占下來。
等來年春耕後,義軍再圖蘇州,等吃下蘇州,有了三省之地,陳近南才有和吳三桂、尚可喜分庭抗禮的底氣。
至於誓師祭天,在陳沖的提議下,陳近南決定選擇無錫江陰。
之所以選這裡,是因為抗清英雄閻公應元,以及江陰滿城忠烈就犧牲在此處。
清順治二年,閻公率十萬義民,死守孤城八十一天。
面對韃子二十四萬鐵騎、數百門重炮,眾人不僅未降,還讓折了蟎清三王十八將,以及七萬五千餘正軍。
雖然最終城破,但彼時滿城上下、男女老少,無一人向韃子投降。
此事雖過了幾十年,但此地猶存剛烈氣節,正適合天地會誓師之用。
陳沖站在福州城上,注視著下方那群身披大髦,正蜿蜒行進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