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練邪法太監猝死,遂心愿公主含春(1/2)
上書房。
小皇帝端坐龍書案前,雙眼呆滯而無神,就如同一具木偶一樣。
作為一國之君,對政務,只能旁觀,對奏摺,只能瀏覽。
這和木偶,也沒什麼區別。
是的,直到如今,他依然只能看奏摺,而不是批閱。
這些奏章所請之事,早已被輔政大臣批閱完畢,拿主意這個環節,也被朝堂諸公承擔。
他毫不懷疑,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之所以還給自己看奏摺,是因為自己是皇帝,還需要「學習」。
在親政之前,一直都要這樣「學習」。
至於什麼時候親政?
且看吧……
康熙嘆了口氣,將注意力放在手中奏摺上。
這是一本表功的奏摺,說是兩廣鎮壓白蓮教已經進入新的階段,不過士卒死傷慘重,需要撫恤銀子。
上奏之人他知道,倒不是皇帝耳目眾多,而是這人根本不掩飾自己鰲拜黨羽的身份。
再說,也掩蓋不了。
畢竟是個人都知道,那傢伙就是鰲拜親軍出身,靠著打南明餘孽,一步步升到了現在的位置。
想到這裡,小皇帝又開始頭疼了,心說你問我要錢,我他媽哪裡來的錢?
當這麼久皇帝,我去過一次戶部嗎?
你怎麼不向鰲拜要錢?
想到鰲拜,康熙又想起了今天早朝的事。
早朝時,鰲拜咆哮朝堂,當著眾臣大罵蘇克薩哈。
正常來說,這種行為屬於大逆不道,直接杖斃也是可以的,但結果非常可笑——眾朝臣如同耳聾一般,都裝作看不見,沒有任何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寒心啊!
若不是蘇克薩哈裝聾作啞,今天早上自己絕對下不了台。
不過也沒辦法,沒親政的皇帝,面對顧命大臣,除了說好話、和稀泥,還有什麼用呢?
再次嘆了口氣,康熙忍不住想道:還是蘇克薩哈忠君體國、老成持重。
不過這位老臣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若是自己親政,想必對他也沒什麼影響。
如此看來,應該和他多親近親近......
正想著如何借力打力、拉攏分化四大輔臣,一個老太監走了進來。
他彎著腰,疾步走到康熙身側,抖開馬蹄袖跪在了地上:「主子,奴才有事稟告。」
小皇帝轉過頭,對這人打斷自己思路很不滿意,皺眉道:「什麼事?」
老太監聽出皇帝語氣不悅,忙說道:「若是一般事,奴才萬不敢打攪主子,但這件事非皇爺決斷不可。」
聽他這麼說,皇帝心裡舒服了許多。
看來,自己還是能做一些主的嘛!
於是他收了怒氣,好整以暇道:「說來聽聽。」
「嗻——」
老太監俏皮的拖了個長音,這才解釋了起來。
「主子,尚膳監首領太監死了。」
見皇帝沒有反應,他知道主子估計不知自己說的是誰,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海大富公公。」
剛開始,小皇帝還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聽到名字,他才驚訝道:「海大富?」
「主子明鑑!」
老太監贊了一句,低著頭回道:「正是海大富。」
康熙皺眉道:「這奴才前幾天還陪......陪朕逛了園子,今天怎麼就死了?」
他思考片刻,忽然道:「不對啊,這老奴才不是練武的麼?身子也不差,到底是怎麼回事?」
海大富是尚膳監首領太監,雖然官職只有四品,但好歹是內廷二十四監之一。
內官可是皇帝家奴,突然暴死,皇帝決不能不管不問。
老太監回道:「主子明鑑萬里,海公公確實有一身武藝,可問題也就出在武藝上。」
見主子詳細追問,他也不敢藏著掖著,渾水摸魚、安排手下人掌握尚膳監的想法,也暫時收斂了起來。
「據海公公手下太監小春子說,海公公最近不知在練什麼邪法,把尚膳監小太監殺了十幾個。
今天早上海大富發瘋,要去殺小春子,兩人廝打時,小春子不慎把他殺了。」
海大富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皇帝第一反應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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