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地上的都是我的(2/2)
但就認這批黃金被搶嗎?
自己該如何對獸人交代,這些可是蠻荒獸人費盡心力,一點一點途徑銀鬃公國本土繞一個大圈轉運過來的。
此刻維布倫已經明白,盜賊特蘭根本就不是恰巧路過,他就是為這批黃金來了。
那麼他也一定知道這批黃金的主人是誰。
「特蘭閣下……」維布倫一改對強者的敬畏,他挺胸抬頭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說道:「我想你一定是知道這批黃金屬於獸人,而獸人的軍隊即將攻破風暴城。
轉而占領紐塔城。
那個時候,你不可能把這麼多黃金帶離這裡;你再強,也不可能對抗獸人大軍。
我願意為這次您的幫助支付三萬金幣,並答應在獸人來的時候,您和您的財產可以順利離開狂風高地。
……」
維布倫威脅著彥行。
在他看來,獸人勝利在望。自己所遭受的苦難,都將帶來回報。
而這時一道閃電落在維布倫的腳下。
彥行也不演了,冷笑道:「獸人能不能攻下風暴城是你們的事情,能不能帶走這批黃金是我的事情。
這裡的黃金,我全要了。
讓你的人都快點,早早把黃金收攏好,你才能早早的離開。
『短槍』的人雖然走了,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想活命就快點幹活,否則我就親自動手把你們殺了。」
威脅無效,而且對方還知道那些人來自「短槍」。
維布倫很識趣的讓手下繼續搬黃金,再對彥行問道:「閣下在為誰效力?」
彥行回答:「我只為我自己工作。但我很好奇,你身為人族,為什麼背叛人族。
幫獸人殘殺你的同族?」
維布倫看看彥行,既然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趁著手下搬運黃金的功夫,維布倫為彥行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農民獻上稅金和勞動,領主給予食物和保護。
這是人類勢力的基礎規矩。
大部分領主為了自己的統治,都會好好遵守這個規矩。
畢竟農民每周獻上的神賜金幣,是維持一處領地穩定的基石。
但如何對待農民,不同的領主有不同的想法。
像西奧多伯爵這樣大力發展城市商業,提高城市繁榮度,讓城市各方面都均衡發展的領主並不多。
領地位置限制、物產限制、環境限制……
領主能力限制、屬臣能力限制……
讓大多數人族領地的發展程度並不高。
城市繁榮度給的神賜金幣少,有些領主安於現狀,有些有野心的領主就會為了得到更多神賜金幣而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農民養殖不是罕見的事。
在一些領地裡面,大量的農民就像牲口一樣被關在牢獄裡。他們的工作就是繁育農民和貢獻稅金……
這就帶來一個反面影響。
領地民心度降低,勞作的農民就會想方設法的逃離領地。
領主為了防止勞作農民逃走,會對抓回來的農民施以重刑。整個領地都處在高壓的統治中,商業體系破敗,民不聊生。
而領主也不管商業和民生,只管圈養更多的農民收更多的神賜金幣。
組建更強的軍隊維持自己的統治,或去劫掠。
「我曾經就是一個被關在這種監牢裡面的農民。」維布倫說道:「一個領地生產出來的糧食是有限的,因此女人生出來的男嬰大多會被殺掉……
特蘭閣下遊歷過那麼多的地方,肯定見過這種監牢。
那裡的樣子,我一輩子都不想去再看一眼。
是的,這樣的領主非常少,而且都不會有好的下場。但這樣的領主一直在出現著,其他領主對這種領地也視而不見。
在所有領主眼裡……農民就是一種可以貢獻神賜金幣的牲口,區別只是一些領主對牲口好一點。
我很幸運,獸人入侵的軍隊攻占了我所在的領地。他們殺了我們的領主,把農民帶到北方的蠻荒草原。
我本來以為獸人也會像我的領主那樣,把搶來的農民關起來,像牲口一樣養著。
等死了以後,再被吃掉。
但獸人沒有那麼做。
他們把我們帶到蠻荒的城市裡,就給了我們自由。除了返回人族領土,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獸人還專門發布法律,要求所有獸人不准欺負歸化的人類。
在獸人那裡,我才感覺到自己是一個人。
你說好不好笑。」
彥行笑不出來。
身為一個人類,彥行的立場自然是偏向於魔法世界的人族,對獸人有先天的歧視心理。
認為這裡的人類社會就已經這麼落後了,獸人那裡大概也就比原始人強一點。
但是聽完維布倫的講述,彥行頓時覺得獸人所圖謀的東西非常非常大。
人族擁有的珍寶不懂得珍惜,認為農民貢獻稅金是天經地義,怎麼對待農民完全看領主的心情和人品。
獸人如何對待抓過去的人族,還不能僅僅聽信維布倫一家之言,但看看這些可以為獸人金庫拼命的人族,就知道獸人對人族的收納政策非常成功。
維布倫這些人絕對不是個例。
在那種環境中生活過的人族,只要給他尊嚴,就會變成死忠。
他們是農民,但是可以覺醒成為英雄,甚至成為領主。
擁有大量農民貢獻神賜金幣,蠻荒獸人就可以招募更多強大的戰士。
或許蠻荒獸人手中已經組建出了一支忠於他們仇視人族的人族軍隊。
這種軍隊一旦被獸人用到對人族的戰爭中,不知道那些自大的貴族老爺們會是怎樣一種表情。
維布倫應該是看不出獸人這個政策更深層的含義,他只能感覺到自己因為獸人的解救而重獲新生,死心塌地的為獸人攻打人族效力。
現在他對彥行說這麼多,除了為自己的行為正名,也有拉攏這個超強盜賊的想法。
彥行安靜的聽著,等維布倫說完之後,他等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沒有評價你這些行為對錯的立場,對於你的故事和遭遇也沒有太多的興趣。
現在的我只關心這批黃金。
不要在錢上給我耍弄心機,我最討厭有人在錢上給我找麻煩。
幹完活,你們都可以走了。
就當我們從沒有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