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申猴留書,執徐拜上(2/2)
寧無酒拿著那封好似正是從憑空出現、留在自己書房之中的拜帖,便仿佛感覺到,這東西變得異常燙手了起來。
能無聲無息的潛入書房,並不留下任何的痕跡,送來拜帖,就意味著那個人同樣也可以留下諸如道人煉製的那些火藥、雷汞等物。
對於向來都要講究把握性命二字的武人來說,這就相當於把一口明晃晃的劍,懸在了頭頂之上。
在不知道頭頂上的劍什麼時候會落下的情況下,寧無酒保持著凝重的神色,先是將整個書房的上下每一個角落檢查了一遍,隨即確定並沒有什麼東西多出來,也沒有什麼東西少掉後,心裡的那塊石頭,方才是放下來了半分。
寧無酒做出了判斷:「看來留下拜帖的那人,似乎只是為那個六龍教的『執徐』來送拜帖?」
看著拜帖上那塊六條蒼龍噬尾相咬、環繞著一副古樸儺面的徽記,他神色陰晴不定了片刻,將拜帖收好後,作為武行中,再怎麼說也是有「瞑目白日鬼」之稱的人物,歷戰不知多少,以寧無酒的心智,卻終究是沒有被區區一張拜帖給影響到理智。
守靜齋之所以名為守靜齋。
便是因為在這一脈的拳術修行之中,首重「定慧安忍」四字,以「萬變猶靜」為拳術之根。
作為這一脈拳術傳承的當代齋主,寧無酒將『靜』之一字都煉入到了本能之中,當此刻念頭不斷起伏時,他的本我就像是瞬間從這些繁雜里被抽離了出去一樣,不再是局限於此,而是從更加超拔的角度,俯視旁觀著自己的一個個念頭。
「首先,拜帖的內容中提到了『六龍教』這個組織,留下拜帖的未知人物,和六日後以武會友的『執徐』都是這個組織的成員。」
「其次,『執徐』這個名字,本身是源自於《爾雅·釋天》中『太歲在辰曰執徐』的一句,和拜帖下角六龍噬尾相咬、環繞龍首儺面的徽記相對應。
「辰生屬龍,曰執徐……」
寧無酒手指撫過拜帖,根據已有的信息,迅速分析出了情況:「若是這個六龍教的成員,都依照太歲紀年法來命名的話,在存在著『執徐』的同時,也就意味著,至多可能會同時存在著對應不同元辰的另外十一人。」
書房中,看著眼前明滅不定的燭火光焰。
雖然仍舊不明白自己會收到這封拜帖的原因,但同時,他卻也是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封拜帖背後的麻煩。
「我守靜齋一向在下城區安分守己,友善行事,廣結良緣,未曾想卻平白遭此惡意。」寧無酒聲音沒有波動的感慨了一聲,不過是皺了皺眉頭,心裡便已經有了應對,令人將常宿於齋中幾個伶俐弟子喚了過來。
「你且去尋牙行的羅老太太……」「你且去尋毒仔幫的閔大善人……」「你且去尋花柳館的紅掌夫人……」
和幾個親信的伶俐弟子,寧無酒一一附耳說罷,沉穩道:「這有人要取我人頭一事,你們務必將此事宣揚出去,說的時候,略顯誇大也無妨,最後結果一定要是讓他們明白,如果我有事,他們的利益也會受損。」
「弟子明白。」
一眾絲毫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看著這些培養的孩子還是如此的聽話,沒有枉費自己的投入,寧無酒滿意的頷首點頭,將最後因為沒有被吩咐到而留下來的大弟子叫了過來,把手中拜帖交給了他。
「你的任務,找人調查清楚這張拜帖所用紙質、筆墨等情況的相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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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吼!」
「吼!」
陣陣虎嘯雷音的鳴動越發刺耳,宛如是整個人身上下的兩百零六塊骨骼都在震顫共鳴一樣。
將那些從礦物之中分解出來的金鐵之質,和一根根在雷音之中碎裂的骨骼緊密融合,越陽樓原本歪歪斜斜立著的拳架子,漸漸的重新『正』了過來。
忽的一串脆響炸開。
驟然間,好似整體骨架的增大,也使得整個人都增大了一樣。
巨型的「病虎」人立而起,皮質是黃沉的銅色,沉胯轉腰,赤裸的腳掌在水泥地面上摩動,明明看似是血肉之身,可悄無聲息間,卻是在水泥地面上,硬生生「趟」出了一條「路」。
異化率-百分之二十。
——兩煉大成-白骨裹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