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果真不叫吾徒勞而返也!(1/2)
踩腳趾、扣眼珠、踢下陰。
這在常人看來,本是只有街頭混混才會使用的小手段。
此時此刻,如行雲流水般自然的從寧無酒的施展而出,配上他那一身『處處皆靜、行走無聲』的守靜齋秘傳拳術,就真宛如是鬼魅殺人一般,那陰狠毒辣的撩陰一腳若是踢中,只怕不僅僅是會雞飛蛋打,甚至連整個全身力量運轉中軸的腰胯骨骼都會被踢的粉碎!
然而,在那一刻。
寧無酒無聲無息的一腳之下,「咚」的一聲悶響響起。
如同所踢到的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一樣,腳尖觸及到東西的一刻,寧無酒就意識到了不對,只不過勁力如覆水難收,察覺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遲,一踢之下,反而是使得自己腳尖被那如金鐵之物的骨骼,震的開裂發麻!
異武,異化之武也。
尋常的武道追求的開發人體潛力,達到人體的極限,而越陽樓所創的異武則是從一開始,就直接衝著不做人的方向而去,模仿妖魔、神佛以及仙聖的姿態,最終修成種種非人的『勝相』!
《往生要集卷》中有言:『如來陰藏,平如滿月,有金色光,猶如日輪。』
此時此刻,於下陰處受襲之時,受到刺激,越陽樓的法相自然演化出來這種『勝相』,便是那源自於佛經中釋迦牟尼所具三十二種相之一的「象馬陰藏相」!
轟轟轟轟轟——
電光火石,又是幾次快如疾風的交手碰撞後,金鐵震鳴之聲鏗鏘。
「真是怪物一樣的身體強度。」
感受到針對越陽樓的一次次偷襲,雖然基本上成功得逞,但得到的結果,卻反而是自己雙手生疼之後,寧武當即改變了策略,發揮出『春風吹羅衫』的優勢,如同滑膩的泥鰍一樣,每每越陽樓攻來之時,一身皮肉剛察覺到空氣的異常流動,整個人便直接向旁邊提前閃躲!
鷹啄、虎爪、鹿尥蹶。
這守靜齋最基礎的三種拳術,接連不斷的在他手中變換。顯得越發圓融。
不知為何,在越陽樓的步步緊逼之下,寧無酒就感覺自身仿佛陷入了傳說中的『頓悟』一樣,不僅是一身的武功絕藝超水平對發揮了出來,擺脫了原本的幾分生疏,而且同時更是有著無窮無盡的靈感,從自己的腦海之中爆發了出來。
——『就應該是這樣打!』
寧無酒忍不住心中暗喝一聲,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虎爪撕扯之勁快打而出,竟是破開了越陽樓的銅皮,清晰可見的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呼呼……避開對方同時從暗中襲來的一腿,趁著正盛的氣勢,他本欲再度合身而上,可忽然間,莫名的一道激靈劈在腦海中,寧無酒眸子中幾分茫然閃過,卻是喃喃道:『不、不對……這不是我自己的靈感!』
沒有風聲呼嘯。
那一刻,越陽樓探手的一爪,忽然間悄無聲息的向他抓來,出手便帶著一股凶神惡煞的氣勢。
寧無酒也只是本能的一躲,依靠三煉大成的境界,強行挪移筋骨皮肉,然後令那一記虎爪從脖頸邊擦過,這才避免了一次死亡,只是兩條一指寬的肉條被撕了下來,沒有傷到關鍵的動脈。
雖然劇痛正不斷從傷口處傳來。
但在越陽樓這一手襲來的時候,寧無酒卻看得異常清楚,這一手差點殺了自己的無聲虎爪,分明就是守靜齋的拳術的根底,和自己一般無二……不,那功力甚至比自己還要純熟!
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儺面的高大男人,他身上那股子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的悠然之意。
恍如一道響雷在心神之中炸開。
寧無酒終於想明白為什麼自己居然能和這種身體素質的怪物戰鬥僵持不下,且對方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展現出一套完整拳術的原因了。
即便是「定慧安忍」的心境,仍然還在繼續維持。
但寧無酒平淡的聲音中,卻也終究是帶上了幾分不可思議道:「你在戰鬥的時候,竟然心神還有餘力,同時偷學我守靜齋的拳術!而且境界還這麼快就達到了我未曾到達的領域!」
「很快麼,我倒是不覺得。」
越陽樓身子動也不動,虎爪一翻,原本該是腿腳上功夫的「鹿尥蹶」,便被他化用到了手上,從下而往上的『蹬』穿了他的側腹,然後拔出來時,也帶出來了幾塊腎臟的碎片。
「可惜了……」
看著這個結果,他惋惜了一聲。
要知道他這一手原本可是準備直接拔掉對方脊椎的,結果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之下,寧無酒的一身感應,也還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千鈞一髮的強行挪移筋肉,將脊椎被掏的傷勢,變成了側腹被打穿,腎臟整個破碎的傷勢。
不過……
「正因為是敵人在生死危機之下,也同樣會爆發出以往想像不到的潛力,這樣不是一成不變的戰鬥,才能算得上是有意思嘛!」
在越陽樓步步緊逼的進攻節奏之中。
縱使以三煉大成的武者的身體素質,相較於凡夫,體力已經恐怖到難以想像,但在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勢、連內臟也受傷不輕的情況下,寧無酒剩餘的生存空間卻也是在被一寸寸壓縮。
皮肉合煉帶來的感知能力確實是恐怖不假。
但在抗打擊的生存方面,就遠遠不如筋骨合煉的『虬筋捆板肋』,以及皮骨合煉的『白骨裹畫皮』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