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拳鎮五館,連下三家(上)(2/2)
看見越陽樓似乎並不壯碩的身形,以及一副很是古怪的扮相,那個蚩尤館的壯漢邊問邊走了過來,本來是伸出手,準備推搡的樣子,可當那簡單的幾個字自我介紹響起,他的動作卻也是瞬間僵住了。
「六龍教,執徐。」
越陽樓意簡言賅,從懷中取出一封拜帖,丟給對方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我的來意了,將拜帖交給張肅卿吧,我不想這次不想摘牌匾來喊人。」
他說的張肅卿正是冀州蚩尤館的館主。
那一刻,本能的接過拜帖,聽到越陽樓報出的名字,壯漢就感覺到這輕飄飄的一封拜帖變得足有千斤之重,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自己原本中氣十足的聲音,變得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知、知道了……」
除了他和越陽樓之外。
蚩尤館中當然也有其他的學徒。
而聽到來人並不掩飾的報出的那個名字,人群之中,徐牧尤則是愕然的張大了嘴巴,低聲喃喃道:「我才到張館主門下報了幾節課,還沒上呢,怎麼又是他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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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守靜齋寧無酒之死的緣故。
在長安武行之中,近來這幾天的時間裡,這位來自六龍教的執徐神君,也是聲名鵲起。
雖然平日裡不爭不搶,維持著自家武館第十六的位置便已經滿足,但從各個興奮談論此事的學徒口中,張肅卿卻是也聽說過這個『執徐』的事情。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和這個六龍教產生了聯繫。
但只清楚對於武人來說最基本的一件事情——武人的事情,那當然是要用武人的手段來解決。
在自然空出來一大片的空地之上,張肅卿空著雙手走了過來,雖然身形並不算高大,還挺著一個將軍肚,但這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極為「淳厚」,就像是人立而起的胖碩熊貓一樣,那粗壯的四肢,以及極度發達的背闊肌,正是其『筋、肉』兩煉大成的標誌。
「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見到那個戴著儺面的古怪男人,張肅卿一開口就是勸阻之意:「雖然同為兩煉大成,但寧無酒的實力和我的實力卻是完全不同的。」
「我知道,但這並不要緊。」越陽樓的聲音異常平淡,只是直接陳述道:「考慮到勝率,那是庸人才會做的事情,既是要一會中原武道,那反而是對手越強,我才越是期待。」
從這個執徐的話中,張肅卿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除了那個門主已死的動字門外,先是第十七位的寧無酒,再是我這個第十六位的張肅卿,聽你這話的意思,難道你是想要一步步的打下位於南城老區的下九家麼?」
「不——」
越陽樓搖頭否定道:「不是只有下九家而已。」
在這冀州蚩尤館的諸多學徒弟子面前,僅僅是一人,他卻放出了宛如瘋言的話:「而是,從末位的守靜齋而起,我要連挑十八家,一直打上長安第一、乃至中原第一的御拳館去。」
見到他說出這等近乎於是天方夜譚的話。
武館之中,幾乎是瞬間就人聲沸騰了起來,除了沉默的張肅卿之外,所有的學徒弟子,都在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越陽樓的身影,似乎是想要從他挺拔的身姿里,找到一絲動搖的意味。
「你可真是個瘋子。」
良久,張肅卿吐出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他一向是自詡看人極准,但從這個『執徐』的眼眸之中,他卻是根本看不出任何同勝利無關的東西。
男兒到死心如鐵……
張肅卿心裡念叨了一聲稼軒先生的詞,見到越陽樓這副樣子,也不多話,乾脆就伸出了一隻寬大的手來,道:「你要連挑十八家,打上長安第一,我不管,但要拿我冀州蚩尤戲一脈的聲名當墊腳石,我可就要問問你這傢伙的能耐了。」
「真功夫,打過才知道,一個人站著,一個躺著,那個躺著的人,可沒有資格講什麼雄心壯志!」
「應有之理。」越陽樓頷首點頭,也相對的伸出手來,習慣性的說道:「六龍教,執徐。既分勝負,也決……好吧,這一次就不決生死了吧。」
「冀州蚩尤戲,張肅卿。」
如同熊貓而起一般的醇厚武人啞然失笑了一聲,也跟著報出名字,於伸手將越陽樓的手握住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便變得截然不同了起來。
蚩尤戲,即是最原始的角牴摔跤的技術。
以張肅卿浸淫此道二十餘載,磨練出來的技術,不要說是拿住人體的任何一個部位了,就連只是衣角、衣袖、甚至於是頭髮、耳垂這樣的東西,只要被他的那雙大手觸摸到,便絕對是逃不了被摔倒的下場!
「執徐,你還是太大意了啊……」
張肅卿剛要開口說出來的話還沒有開口。
而他實際上要趁勢一『摔』之時,通過他握住的那一隻手,他卻驀然發現,越陽樓的一身實際體重,根本就一點不正常,遠超於常人不知道多少,光是想要破壞平衡,動搖他軀體中的那一條筆直的「重心之線」,就無比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