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涒灘』的面具(1/2)
既然已經決定首先要將攔路石踢到一邊。
那自然,關於接下來又到底該怎麼做,越陽樓心裡也就有了定計。
從蜷縮成一團的胡都古身前起身,在陳元卿面前,他則是突然間道:「動字門雖然因為頂樑柱沒了,而門人幾乎四散,但終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門中剩下來的那些人,你應該還掌握著聯繫他們的辦法吧。」
「我動字門廣開門戶,傳授拳法,庇護一方,當然不可能教的都是狼心狗肺之徒!」
說這話的時候,陳元卿頗為自豪,不過頓了頓,旋即話音卻是又小了下來,苦笑道:「只不過師傅迎戰那些妖僧時,單獨把我叫出去,讓我在死後,一定要逃出去保留門派傳承,因為這事情,現在的動字門中,恐怕也是已經要把我的名字逐出門戶了。」
「話說在前頭。」他嘆息一聲:「要指望用我的名頭來找人的話,越公子你估計是要先失望了。」
「嘖,又是麻煩的人際關係。」越陽樓不快的道了一聲,逐漸跟那些修行者普遍具備的那幾種毛病一樣,越發不喜歡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畢竟,時間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連南宗北宗那等天賦、資源、努力都無一缺少的怪物,都講究一個行走坐臥皆修行,而越陽樓這裡,光資源上就差了一大截,便更是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
在這等的情況下。
所有事情都採取簡單直接的手段,才是修道者最為普遍的思維,既然有著超越凡俗的力量在身,那又何必遵循凡俗才講究的社會關係呢?
「只是收服動字門的殘兵敗將,這樣的小事還不足以我親自出手。」
轉瞬沉吟了片刻,越陽樓就平靜道:「畢竟我的時間,要用在更關鍵的地方,且也不是開善堂的,想要向打死你師傅的那些妖僧復仇,那陳元卿你就得展現出自己的剩餘價值。」
「應有之義。」陳元卿點了點頭。
在這件事上,他本來也就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反而是有越陽樓這個身上一團迷霧的傢伙再度出現,才稱得上是意外。
不管越陽樓要他做什麼也好,只要可以復仇,他這個原本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你能將自己的定位拎得很清楚,這很好、」越陽樓讚嘆了一聲,旋即,便俯身從腳下的陰影,拿出一張面具,遠遠拋給了陳元卿。
看著手中這張笑嘻嘻的猿猴面具,陳元卿敏銳的靈覺,使他似乎隱約感受到其中有一股深深藏著的魔性,忍不住發問道:「這是什麼?」
「『申猴』,或者說是『涒灘』的面具。」越陽樓只是這麼簡單的說道:「這東西暫時給你,只要放在身上,能很有效的壓制你那條手臂的污染。」
「只是放在身上就行?那如果說我忍不住直接戴上了呢?」陳元卿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
「如果你想戴上的話,那倒也沒事,只不過這樣的話,徹底接受面具里的力量時,那你就得首先承受這份力量的考驗了。」越陽樓似笑非笑,倒也不是完全的唬人。
「這世間所有的力量背後,都有著其隱藏的價碼,但凡要獲取力量,使用其能力的同時,便要時刻警惕不知何時成為其奴隸的可能。」
陳元卿抓住了重點:「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只要我承受住了代價,在危機時刻,這副面具可以帶給我力量咯?」
「你要這麼說的話,倒也沒錯,畢竟這張面具,確實是我製造的幾張面具里,魔性最為暴虐的一張,只要符合其寄宿要求,就算以你這具軀體,燒死自己之前,先活活打死一個四煉具全的傢伙,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越陽樓攤了攤手,道:「如果到時候,戴上了面具,你還能順利活下來的話,這『涒灘』之名,送與你又有何妨?」
像是在不斷給自己加固心理暗示一樣,陳元卿以異常篤定的語氣對越陽樓、也對自己的說道:「在完成向那些妖僧的復仇之前,我不會死的。」
「其實就算是死了也沒事的。」越陽樓頗為小聲的說道,不過考慮了一下,終究還是把這話說出來,平白挫了他復仇的意志。
「時間緊急,那些妖僧隨時繼續對動字門剩下的其他人動手,既然你接下里這張面具,那接下來,這件事情我也就交給你來做了,希望你的能力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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