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傲慢的獸類(2/2)
那原本一個個多少算是臉熟的鄉人,驟然一夜之間,化作無數行屍走肉遊蕩在往日的縣城之中的場景,哪怕是任何一個不想乾的外人過來了,除卻恐懼之外,心底之間也該是有那麼一點感同身受的憤怒。
而更何況……
「這再怎麼說也是我此世之身的故鄉。」
縱使是從得到命叢開始,就一直有意調整了自己的激素分泌機制、和部分情緒遞質的分泌機制,可此時此刻,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卻還是少見的流露出了一點真實的情感。
假如說這個世界就是因為存在著像王害瘋,和自己那位便宜老師那樣的吊人,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那麼,無論是他作為一個認知還算正常的人來說,還是作為一個直接受到損害的人來說……
越陽樓惡劣而漠然的低語:「這種行為,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復仇』,於情於理,越陽樓、『我』,都應該徹徹底底的,讓王道長您這種吊人也體會到該有痛苦的吧?」
看著地面上生機像是越來越微弱的似蝠之鳥。
伴隨著「唰」的一聲,似乎是又想看看王害瘋現在的反應,他招手將還在戀戀不捨的骨槍給收攝了上來。
感受到那杆於血肉之中汲取著生機的骨槍的驟然抽離。
而下一刻。
縱使是整場戰鬥下來,身上幾乎沒有一個地方完好時、卻也未曾失態過了的王害瘋,卻仿佛因為越陽樓的這個舉動,而遭到什麼莫大的侮辱一樣,皺起眉頭,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不快了起來。
作為天上降下來的『謫仙』,他本身的性格就是異常傲慢的。
王害瘋這份與生俱來的傲慢不像凡人那樣體現在趾高氣揚的態度之上,而是恰恰相反的,體現在他平日裡,他自稱著『貧道』,溫和到甚至可以無功縣那些豪強虛與委蛇的行為之上。
本質上,這只不過是他根本不把劣等的凡人,視作是同類的體現罷了。
這就好比是實驗員和實驗用的猴子之間的關係,縱使實驗員看起來是在努力去討好實驗猴子,但難道這就能說明他是什麼發自內心認為自己是為猴子服務的存在嗎?
不。
不可能。
反而是因為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清楚知道自己行為的本質是在為自己的目的服務,所以這裡的「討好猴子」的行為,和其他隨便討好什麼樣的實驗動物的行為,本質上也其實都是沒有半點差別的。
在「人」與「猴」的身份從來都不是對等的前提之下,兩者之間,也就自然存在著一種維度上的差異性。
換回原來的話題。
也正因為越陽樓這個「謫仙」是作為的同類存在,和其他只不過是「猴子」,或者說隨便什麼動物之間的差別。
在王害瘋的眼中,在這個傲慢到不具備同理心這一社會性機能的「世外之獸」的眼中。
越陽樓現在將骨槍抽離收回、似乎是想要留他一命投降的舉動,這才是不同於他人,一個具備極強的侮辱性的舉動。
他可以從容的接受自己因為大意而敗於「同類」之手的結果,卻不能接受作為平等的『同類』,越陽樓卻要來高高在上的給自己『寬恕』的結果。
——『假如接受了的話,那貧道我不就自認為是還要低於你這個小鬼一頭了麼!』
說到這裡,王害瘋抬起頭,受到了激怒,朝天上的越陽樓兇悍咆哮:「蠢貨蠢貨蠢貨蠢貨,難道僅僅是一點點的力量,你就把握不住自己應該所處的位置了嗎,說到底,你憑什麼會認為自己有資格來饒過貧道一命……嗤,難道就是靠你那個至今都要隱藏下去的秘密嗎!」
越陽樓惡劣而漠然的低語:「這種行為,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復仇』,於情於理,越陽樓、『我』,都應該徹徹底底的,讓王道長您這種吊人也體會到該有痛苦的吧?」
看著地面上生機像是越來越微弱的似蝠之鳥。
伴隨著「唰」的一聲,似乎是又想看看王害瘋現在的反應,他招手將還在戀戀不捨的骨槍給收攝了上來。
感受到那杆於血肉之中汲取著生機的骨槍的驟然抽離。
而下一刻。
縱使是整場戰鬥下來,身上幾乎沒有一個地方完好時、卻也未曾失態過了的王害瘋,卻仿佛因為越陽樓的這個舉動,而遭到什麼莫大的侮辱一樣,皺起眉頭,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不快了起來。
作為天上降下來的『謫仙』,他本身的性格就是異常傲慢的。
王害瘋這份與生俱來的傲慢不像凡人那樣體現在趾高氣揚的態度之上,而是恰恰相反的,體現在他平日裡,他自稱著『貧道』,溫和到甚至可以無功縣那些豪強虛與委蛇的行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