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天打雷劈屠真龍(1/2)
轟隆、轟隆、轟隆!
在那一刻,囚龍觀上空頓時劇烈雷聲響徹。
明明之于越陽樓而言,他也僅僅是輕輕把『刀』拔出了『鞘』而已。
可當無數驚雷迸發的時候,卻宛如是整個昏暗的世界都那耀眼灼目的的烈光照亮一樣,十道、百道、千道……其恐怖的威勢,甚至讓人錯以為那是根本無窮無盡的海洋。
一聲刀來,
餘韻未盡就有龐然雷鳴聲相合。
蓋因時來天地同借力,此時此刻,感受到那些恐怖的天地之威就這樣被自己攥入掌心之中,他只覺得自己好似化作了天地之間某種現象的具體顯現一樣,所有的事象運行於意志之下,俱是一體,連自身的存在也顯得渺小了起來,既是風、也是雨。
師殺徒,徒弒師。
在無功縣這最後一齣戲碼的舞台之上,隔著囚龍觀的祠堂內外,朦朧的大雨之中,越陽樓和白渡子兩個男人相對,身上的氣息有些類似,卻又截然不同。
似乎命運的恰巧使然,又似乎是早有預謀的安排。
憑藉著[九牛二虎大神通力]這一道術的奇詭,又摻雜了幾分先前從演法中領悟到的兩儀劫雷的變化。
伴隨著那一聲聲的雷鳴,也伴隨著那一道道的電光。
名為「越陽樓」的存在,就這樣作為主軸毫無滯澀的嵌入到了天劫之雲這麼一架無人操控的龐大機器之中,統領著無窮盡的暴虐力量——作為自己這位便宜師傅最後的一劫。
「我要殺了你。」他字字清晰的這麼說道。
那個昂首的道人只是說了一個字:「來。」
鏗鏘!
就在那一刻,天際上響起了清晰而冷厲的聲響。
轉瞬間,只見無盡的雷擊海洋涌動,就好像是這暴虐的天象也具備了靈智的基礎一樣,在那個渺小的人類輕輕抬起的手中,臨時的被塑造成了激盪而灼熱的形態……
從未知道該如何駕馭這份足以媲美劫境的力量。
不要緊。
那就遵從靈魂深處湧現出來的深層本能吧。
在那一刻,感受著如同意識延伸般的力量,越陽樓沒有假以任何思索過程的,只是輕微動彈一下了手指,那無盡的暴虐雷光就仿佛是他的肢體一部分似的,順從他的欲望、順從著他的殺意、順從他優美如詩的輕聲吟誦,盡數傾瀉而下!
「薄暮雷電,歸何憂?」
——天色已經向晚,薄暮的雲層中閃著電光,既然歸去又為何要憂愁?
嗤!
龐大陰雲之下,驟然有烈光閃耀,無數劫雷成刀,覆蓋目光所及能及之處,那化為實體的暴虐殺意,即刻就犁過了大地——伴隨著極高溫度的絢麗弧光。
或許僅僅單一個體的威力,還遠遠不如一開始的陽極劫雷,可雲層之下,這等熾熱雷雨的洗禮,卻也並非是造成具體的殺傷……
唰啦啦。
絢麗到讓人生厭的五色光彩波動——籠罩於祠堂之上,那是十幾顆肢體之木撐起的、名喚作『逆五行真性自如解化神光』的道術,它深入到物質細微層面,臨時改變某些基本微粒的排列,似乎正是這樣,原本僅僅是血肉的這些東西,才有了足以抵擋兩儀劫雷的特性。
只不過……
「第一問,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沒有任何消耗的道術麼?」
「第二問,僅僅是半步踏入的白渡子,是否能做到一直保有這個狀態呢?」
「第三問,按照當前局勢下的情況發展,究竟是誰會先因為大量消耗而陷入無力呢?」
維持著劫雷的傾瀉,越陽樓依次掰著手指頭,一番話說罷,然後又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逐漸泛起了波動,顯露出破綻的道術神光,緊接著就再度抬起了手。
機械性降下的天劫,和受到人為操控的天劫,最重要的區別就在於前者只是自發性的產物,而知曉變通的後者,卻會抓住每一個可以利用的破綻。
孽龍這類存在最擅長千變萬化的特性,他早就知道了,而此刻白渡子創造出來的這門道術也同樣精擅於此,若是不想他轉瞬就喘息過來的話,也只有足以稱得上決定性的攻擊才會有用處……
不管是「漆水制龍五凶大纛」也好,還是[脫鱗披甲轉龍法]帶來的種種延伸能力也好。
在眼下的時候,這些還停留在難境、禍境的東西都暫時沒有了意義,能製造出這種足以擊潰道術神光、真正威脅到白渡子的力量,他也只有手中這把僅僅的「劫雷之刀」。
錚。
清脆的刀鳴聲震顫。
越陽樓他手指輕柔撫過『暮垂雪』的鋒刃,那一層血色薄殼就自行溶解了下來,重新顯露出呈現妖異暗青之色的真正刀身。
即便其中積蓄的雷機先前就已經沖霄而去,可此刻觸摸之時,越陽樓卻仍然是感覺到一股酥麻的感覺竄動,滲入到血肉之中。
刀來?刀去?
層層陰雲之下,將刀身殘餘血跡一振,他大笑著步步踏入到祠堂之中,劈碎了那扇朱漆大門,僅僅是抬起手中妖刀,天上的暴虐雷光紫電就驟然迸射輝煌,將重重漆黑夜幕撕裂!
迎著那看似道術神光流轉萬法不侵,實則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白渡子,他只是說了簡單的兩句話。
「刀就在此,我來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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