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走屍行夜(2/2)
長安城及無功這一帶,從來都是屬於北道門長久以來的地盤,而這個統轄、監管著所有仙道隱秘的巨型暴力集團,卻又是一直以來都以「隱世」著稱,道術不顯,幾乎無有聲名傳世,出來的人也是一個比一個低調,哪怕是高官權貴,也向來是不知道居多,更何況之於章家這麼一個還只是盤踞在無功縣稱豪強的氏族。
不過雖然話說到如此。
章丘卻也是清楚自己這一家的處境,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王害瘋這個小小的異聞司緝魔使,而是他背後支撐著他的皇權力量。
他這前一刻還說著王害瘋決計不敢得罪他們章氏呢,結果,下一刻,章丘便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從心的話:「這座無功縣之內,咱們章氏盤踞於此多年,也算是一條地頭蛇,既然是那王害瘋為了對付白渡子,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那不妨我們這一次就盡力配合他要我們做的事情,哪怕有那些出生起就是為我們服務的下人死了個乾淨也不要緊,反正只要我們章氏的嫡系血脈沒事,就沒關係,憑著我們幾代的積累……」
話說到這裡,章丘忍不住看向了那些大半夜被叫起來,還在亂鬨鬨聚在一起討論的下人,眼眸中殘忍而冷酷的光澤一閃,只覺得他們大抵是在討論自己今夜狼狽樣子的樣子,是如此的礙眼。
『死吧,死吧,最好都去死好吧,。』
他心裡盤踞著不知名的濃郁惡意,把這一番事情都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之後,便向身後跟隨自己從囚龍觀赴宴回來的親近家僕揮了揮手,讓他把那時候拿著的東西拿出來,分發下去給這些聚集在院子裡的其他下人們。
像是說話的聲音變得不像是他自己了一樣。
朝著那些把『丹丸』拿到手卻不解其作用的長工和家僕們,『章丘』以一種極具蠱惑力的語調說道:「龍君的恩典、延年的寶藥……這可是你們老爺我為你們向囚龍觀的觀主,千辛萬苦求來的丹丸,你們可不要浪費了,快快快……快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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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寒潮來臨,關燈關門!」
月到中天,時至三更,無功縣的街巷之間,老更夫提著一盞白紙燈籠,敲打著手中的破舊銅鑼,一慢兩快的三聲刺耳的敲鑼聲便從手中傳出,傳盪向四面八方,報告時辰。
他從事打更這個行當已是三十餘年,今年恰恰五十有七,可以說做這夜間打更的差事的時間已經要占據他人生的大半,無功縣內的各條街巷,他幾乎閉著眼都能走幾個來回。
這打更嘛。可以說是賤業。
畢竟夜路走多了總會見鬼,要不是像老更夫五弊(鰥、寡、孤、獨、殘)中占了足有四弊的話,命格夠硬,還真不一定能有多少人可以把工作長久干下來。
簌簌的冷風聲中。
這瞎眼又坡腳的老更夫本能緊了緊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這一路的走街串巷,從那各個的高門大戶前走過時,今夜的他,腳步總是會微微頓了一下,明明仿佛從身邊隱約聽到了什麼細碎的聲響,但要他細說的話可卻又是總是說不出來。
「難道這縣裡大族的家中也會有老鼠嗎?」他咕噥了一聲,心疼的又想起了早上發現的,被那些該死的老鼠偷吃掉的東西。
走著著瞎眼老更夫打著燈籠站在門口,朝里看了一眼,接著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恍然道,
長安城及無功這一帶,從來都是屬於北道門長久以來的地盤,而這個統轄、監管著所有仙道隱秘的巨型暴力集團,卻又是一直以來都以「隱世」著稱,道術不顯,幾乎無有聲名傳世,出來的人也是一個比一個低調,哪怕是高官權貴,也向來是不知道居多,更何況之於章家這麼一個還只是盤踞在無功縣稱豪強的氏族。
不過雖然話說到如此。
章丘卻也是清楚自己這一家的處境,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王害瘋這個小小的異聞司緝魔使,而是他背後支撐著他的皇權力量。
他這前一刻還說著王害瘋決計不敢得罪他們章氏呢,結果,下一刻,章丘便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從心的話:「這座無功縣之內,咱們章氏盤踞於此多年,也算是一條地頭蛇,既然是那王害瘋為了對付白渡子,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那不妨我們這一次就盡力配合他要我們做的事情,哪怕有那些出生起就是為我們服務的下人死了個乾淨也不要緊,反正只要我們章氏的嫡系血脈沒事,就沒關係,憑著我們幾代的積累……」
話說到這裡,章忍不住看向了那些大半夜被叫起來,還在亂鬨鬨聚在一起討論的下人,眼眸中殘忍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