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甚荒唐(2/2)
咔擦。
越陽樓向前踏出一步,抬起手,琉璃劍光纏繞於其上,一把從那些進一步崩潰的無定形肉塊中,精準的將白渡子最後的頭顱撈在手中。
看著這顆蒼老的人頭,看著白渡子那一副仍然微笑的神色。
「我只是想要當一個好人而已,正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像師傅你一樣的吊人存在,這才導致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啊!」
越陽樓嘴角揚起猙獰笑容,一步步收緊手掌上的力度道:「您這些話中,有一句話說的倒是沒錯,作為受到算計的人,我確實應該向您大施報復……不過,卻並非是因為險些淪入煉丹的材料,而是因為您毀滅了我想要成為好人的理想!」
霎時間……
咔擦咔擦咔擦——!
越來越巨大的壓力下,越陽樓的五根手指將白渡子的顱骨捏出了裂縫,轉眼間,便深陷其中,達到了顱腔之內。
嘭!
伴隨著異常堅定的決意,他手上勁力吞吐,下一刻,就毫不猶豫的將那顆人頭的顱骨捏碎了,整個紅白二色的花朵驟然綻放,腦組織和血漿都飛濺了開來,到處都是!
「既然是作為師傅,為了我的人生和理想,那就請您先去死吧,不要再擋著我的路了。」越陽樓斷聲說道,動手時,也是一股說不出來的果決。
正如白渡子那老東西自己最後表現出來的態度一樣。
無論是陰謀也好,還是陽謀也好,當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被越陽樓聽到耳中的時候,他的目標其實就已經達成了。
不需要知道這個老道究竟是打的什麼心思,也不需要問明白具體到時候要怎麼做。
在越陽樓明知道這其中必然隱藏著什麼其他的目的,但為了確保安心還是必然會回去一趟的情況下。
他自己其實只需要知道,在第七日的祭龍之儀上,酉時之時,踏入祠堂後,他到底該怎麼揮出那一刀,送這位根本沒教過自己什麼的便宜師傅上路領死,然後收刀歸鞘,隨即飄然遠去。
這一切的前提是。
在「蜈龍」因為白渡子的附身,和越陽樓的一戰後,已經徹底陷入瘋狂,回歸最為原始的狀態。
短短的時間,漆水村的大丹再無煉成的可能,而做到這一步之後,剩下的也就不是越陽樓能夠再干涉的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到接下來的那一刻時,無論是開頭的起因、中間的過程、還是最後的結果,越陽樓其實都不需要理會,只需要順應這便宜師傅的請求,在祭龍之儀上,揮出那送他上路的一刀後,這囚龍觀這一系列之事,便幾乎與他再無關係。
不管是留在那裡做什麼,還是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也好,在白渡子殘留下來的那具死屍,「某個意識」下一次重新甦醒過來之前,他這個已經「脫身局外之人」,都有著大把的自由時間。
越陽樓不是啥救世主,一切行動的根本,也正如他自己所說,只是為了自保求生而已,頂多再摻雜幾分追求道術力量的渴望。
總不能一刀劈死白渡子那老梆子之後,做到毀丹這關鍵一步,還要求他保證某人一定不會再死後復甦吧?
看著眼前的「長生之獸」,這依然還是「活著」的無數散亂肉塊,越陽樓搖了搖頭,心道:連這玩意我都沒本事解決乾淨的,再說什麼徹底毀掉一具至少是本身是禍境巔峰、還附身著劫境意識的「屍身」,是不是也太瞧得起越某人我了?
想到這裡之後。
結合此情此景,他也是不禁搖了搖頭,隨口唱道:「亂鬨鬨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