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秦齒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樣,某個念頭一動,眨了眨眼睛,真實和虛幻的界限便在他眼前變得模糊,仿佛原本需要想方設法才能進去的「真實的囚龍觀」,就即將近在眼前!
在感受到的現實支持下,他說話的語氣變得逐漸肯定:「現在的我,相比於以前的我,每時每刻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強,或許……我根本不需要什麼其他的手段,其實就已經能進入到真正的祠堂裡面,完成祭祀儀軌了!」
似乎是成功的給了自己一個心理暗示。
當話語聲落罷,他看向一排朱漆棺材後的那扇祠堂大門的目光,便當即變得熱切貪婪的許多,呼吸聲忍不住粗重,在身體內膨脹的力量支撐下,心裡頓時升起了許多以往不敢想的念頭。
那個越陽樓先前來囚龍觀時,還裝作一副神棍模樣,說他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呢。
可當現在看來,這說的卻是應該說是恰恰相反才對!
不僅一路上沒有出現任何危機生命的意外,反而還是在祠堂里奇遇找到了《形神燭火篇》這麼一塊直接涉及到長生不死之術的墓碑。
假如說這是某本話本小說的話。
在此刻的秦齒的看來,那本小說中的主角,現在也應該絕對是自己吧!
毫無疑問、必須肯定、不得不說……接連不斷的詞語,在秦齒內心之中閃過,也讓他越發堅信自己認定的某些東西。
這既是普通人驟然得到龐大的力量後,必然產生的膨脹心理,也同樣是他無法控制的自我人格意識受到**諸多本能的污染的結果。
處於這種也說不準具體是什麼的狀態中,秦齒雖然判斷事物危險的能力有些下降,失去了理智和冷靜,可在與此的同時,他的決斷力,卻是得到了跟著得到了異常的提高。
即便是看著詭異難言的朱漆祠堂大門,他心裡也沒半點的猶豫。
下一刻,秦齒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空棺,起身上前,似乎沒有遲疑的要打開祠堂大門。
然而。
就在那一刻。
好似已經塵封了多年的祠堂深處,便突然有詭異的聲音響起,還未到秦齒伸手觸碰到那扇同樣是朱漆的沉重大門……
一陣尖銳的狂風,便驟然大作,從他身上吹了過去。
忽然間。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封閉的空間內迴蕩,那扇詭異難言的朱漆祠堂大門,就毫無一點徵兆的自動打開了。
幽暗陰影籠罩著的囚龍觀祠堂內,恰恰同外界表現出來的荒廢之景截然相反,它仿佛根本都沒有經歷過那漫長的時間一樣,內里卻依然是一種平常到異常的平常,既不能說是有多麼乾淨,也不能說是有多麼陳舊、沒有誰打掃積灰的樣子。
這副祠堂的樣子的話,放在其他的地方都不會有事。
可偏偏是在這種情況下,它卻詭異的像是根本不該處於周圍這個環境的事物。
似乎是本能的感受到一種來源於未知的強烈恐懼,望著眼前毫無徵兆,而驟然打開的朱漆祠堂大門,秦齒的臉上也隨即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在身體的影響下,他也沒有徹底的失去基本的邏輯和理智,忍不住就喃喃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這才一時片刻,祠堂內的詭異力量都沒有迅速復甦,連在我伸手推門之前也還是一點異樣沒有,怎麼這會……卻是像現在這樣忽然間自動打開了?」
然而。
並沒有誰來回答他的問題。
在轟隆一陣巨響聲中,卻是有一片龐大的陰影,攜帶著猛烈的巨量尖銳氣流從天而降!
那一瞬間,秦齒的精神也好似是被什麼超越固有觀念的事物,給狠狠的重擊了一下的樣子,眼神忽然間沒有了焦距,變得茫然,根本沒有一點注意的東西。
咚!
下一刻。
沉重的蒼白色骨甲的包裹下,繚繞著灰黑色氣流的龐然的大手從上方籠罩而下,仿佛在眼前遮天蔽日、無法閃躲一般。
轉瞬間,那隻手掌陡然擴大膨脹,便整個覆蓋了秦齒頭部的位置,然後當即握緊收攏,鼓動不可思議的巨力,將秦齒的腦袋按的猛地前傾,直接往前撞擊在了大地上。
伴隨著地面和秦齒頭顱的劇烈摩擦碰撞。
囚龍觀祠堂的青石板地面仿佛一陣顫動、但最終卻還是沒有破碎,只是緊接著、在清脆無比,也清晰無比的咔擦聲中,顱骨變形、扭曲、破碎、然後開出了一朵混雜著骨骼、血肉、腦漿的兩色大花……
在那一攤混雜物、半顆眼珠子不可思議的注視眼神之中,背景略顯昏暗的天色之下,越陽樓緩緩站直起高大的身子,朝著那似乎還有意識的秦齒,露出一個難得的微笑。
當然。
在此刻的的秦齒看來,這絕對說是一件異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怎麼也沒有會想到。
本來被他以為是凡人,而不在意的越陽樓,居然會在這裡、在這個時候,以這副絕非是正常的人類、而更接近於妖魔的恐怖形象出現。
他內心中想說的還有很多很多,可當話語到了「嘴邊」的時候。
那一攤不可名狀的各種顏色的血肉混雜物中,卻還是只剩下了一句話
「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