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慈父與鼠(1/2)
俄爾聲歇。
老道坎精兒鄭重背著「聞雷說」回首陽山先行復命。
而在此同時,當最後能稱得上是活物的存在離開之後,羅霄洞中也漸漸歸於寂靜。
伴隨著越陽樓的念頭一動,他只是隨意敲了敲扶手,大座下,那些詭異的『無功妖寇』便重新沉入到了無邊的陰影之中,從而消失不見,只剩下越陽樓和他手下的那頭白虎。
「三月初三、千山妖宴、首陽山齊夷大君、鎮妖司團練副使……」
感受著那漸漸嗅到的麻煩味道,越陽樓抬頭望向那首陽山的方向,僅僅是摩挲著漆水大纛的槍身,就感覺到每一個細胞漸漸興奮了起來,似乎是無比期待著那一場會面。
禍境,是殺出來的禍境。
只有「爭」而方有「道」,需要生死間,將生命進一步升華,從而達到那迎劫的至境。
在這個過程之中,失敗者永遠一無所有,連那破碎的命圖也好,其中有價值的那些命叢,也會化作勝利者繼續向上的一塊「拼圖」。
這個世界的修道者們總是願意相信。
命圖達到第二階段之後,只有親手從敵人屍體上剝奪下來的命叢,作為「拼圖」而移植上去時,才擁有著靈魂,如此完成的命圖,最終的效果,便遠超於那些循規蹈矩,慢慢完成的命圖。
如今漸漸明白隱藏在這個世界修行體系之下的殘酷。
從那些安逸而平凡的生活中脫離,越陽樓作為『妖星』的本性就漸漸復甦了起來,按著胸膛中的心跳聲,便輕吟起似乎是前朝時某位西行聖僧留下的殘句:「經一山,殺一山;過一嶺,剿一嶺。殺到妖魔鬼怪都懼怕,殺到險山惡嶺道自平。」
距離千山妖宴的開席之日,還有一段時間。
但……
他現在卻是還不能著急。
感受羅霄洞中隱藏著的那些禁忌典籍的存在。
這些太白山君多年來為了模仿人類而收藏的竹書、玉簡,將它們的盡數讀完,記載到[仙道禁書目錄]中,便是接下來越陽樓這幾天要做的事情了……
-
-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這越陽樓這邊的事情,在這裡,暫且先是不提。
且說老道坎精兒和他那蠢徒弟下了無功山之後,背著那位六龍教主給他家大王的禮物。
所謂是:人有人道,鼠有鼠道。
憑著某種特有的千里神行的本事,他卻是很快的又回到了秦嶺首陽山這一帶復命。
正逢是晨間時分。
旭日東升,金芒萬丈,初曉的朝陽將那一片微黯的雲層染為金赤。而其下,雄壯巍峨的山巒便接下了那先照的殘光。
奇哉美哉首陽山。
因為每天清晨迎來第一束朝陽,地處秦嶺之中的這座山峰,方才被冠以「首陽」之名傳世。
按照後世的說法來說,首陽山這裡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水與地表水對可溶性岩石溶蝕與沉澱,侵蝕與沉積,長久以來,便從而導致了地脈的走勢在這裡驟然坍塌。
齊夷大君的本體厭惡陽光。
而正因如此,他所在那座背陰洞,就位於後山那處地脈的驟然坍塌之處,恰好和首陽山的名頭相對,反而到處是一片古木通天,常年以來都不見天日。
在這裡。
濃郁到某種異常程度的灰黑霧氣經年盤踞。
但踏入其中的那一刻,老道坎精兒卻是終於由衷的放下了心來,宛如回到了原生的溫暖母胎中般,走到了漫漫的蠕動濃霧之中。
越往前走。
蠕動著的無盡灰霧越濃。
或許是一段長短也難確定的時間後。
那片濃郁灰霧的盡頭,望著眼前隨即出現、仿佛是無底深淵般的大地裂隙,在異常危險的邊緣處,坎精兒漸漸停下了腳步,從懷中摸索了幾下後,便掏出一塊信物往其中丟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