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斬魔之鋼(2/2)
面對著有趣的玩伴,胎穢之子以那晦澀莫名的古老語言發聲,如是分享著自己的喜悅,將足以熔斷理智的原始之秘頌唱於言。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在話音落下點那一刻,宛如遙遠的天和地,在海洋之中交合為一線般,視線的盡頭之處,『太歲』孕育出萬千血肉種生靈的橙紅色羊水涌動,就化作了滔滔的巨大浪潮!
天在哪裡與地交會?黃道又如何十二等分?
縱使千山妖宴的大儀軌未曾完成,它也沒有按照北道門那些妖道的實驗計劃般,徹底將齊夷大君的一身底蘊吞噬,最終以『長生藥』的姿態破腹而出,可即便是仍在胎盤之中,此時此刻,那外神胎穢之子的恐怖也同樣是顯露無疑!
那一刻。
看著眼前遠比先前的『天地合攏』更加恐怖的景象,熔金色蛇瞳之中,好似焰光正在越陽樓眼底漸漸燃起,雖然本身經過一番大戰之後,也是早已重傷,但飽含戰意的猙獰笑容同時卻不受控制的從他臉龐上浮現。
龍蛇之血的本質,即是升華與變化的螺旋。
不甘心於庸碌、不滿足於現狀、不肯因為眼下的成就而停步。
說是強烈的進取心也好,說是無法遏制的貪婪也罷,凡是領域到龍蛇之血真意的存在,在他們的身上,都會體現出來某種傾向的異常強欲。
或許龍蛇之血,在其他人身上體現出來的強欲傾向到底是什麼,暫且還無法知道。
但感受著那宛如徹底沸騰起來的血液,越陽樓卻是清楚的明白,這份血脈則說為他徹底喚醒了自己那喜爭而好鬥的赤誠真性。
與其說是像其他人多少想要將敵人的尊嚴踩碎、多少想要如此證明自身方才是強者。
不如說越陽樓只是單純想要享受這種精神和肉身都升華到極致、比做-愛還要爽上無數倍的快感而已,至於到底有沒有利益收穫什麼的,將要講的道理都寄託於『刀』上,生則生矣,死則死矣,又能有什麼其他的遺憾?
「相爭相鬥,分個你死我活而已,要甚忒多廢話!」
在那涌動的滔天橙紅色浪潮前,明明殘存的理智也幾瞬於外神孕育血肉種的羊水下熔斷,可某種強烈的執念卻仍是驅動著他再度開口,驅使著這具仿佛融化於天辰裝甲之中,仿佛已經被鋼鐵所吞噬的軀體,握拳、揮拳!
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
在那一刻,[六禍禁道]尚未被創出的[澇禍道]就自然而然被他的殘軀使了出來,抬手將那滔天的浪潮攪開,然後化身為極速的雷光突進!
感到頓時一陣毛骨悚然的預感升騰,胎穢之子好似意識到,若是毫無防備的被那一擊命中,就算是連自己也會瞬間遭受重創!
作為外神子嗣,也作為基本生物,它當然也有著懼死之心。
然而,即便是求生的意識再怎麼快,可在越陽樓那一擊之前,它卻是始終了慢上了一線,不過連念頭一轉的時間都不到,下一刻,它就突然感受到一陣令人脊背發麻的熾熱吐息貼近,吹拂了在臉上。
伴隨著洶湧的雷光,裝甲的鬼神突破滔天浪潮,轉瞬即至。
而下一刻,越陽樓手中的漆水大纛同時變化為符合體型大小,籠罩著西方損性監兵神雷,宛如擎天架海的神鐵兵般,猛然一下狠狠摜在了胎穢之子藏身的血肉胎盤之上!
——【澇禍-無支祁】!
「唔呃……!」
感受著那劇烈的痛苦,胎穢之子痛呼一聲,孕育著的血肉胎盤被越陽樓的漆水大纛貫穿,好似大量氣力也從那傷口的位置,跟著鮮血流出一般,連聲音也變調了幾分。
在先前戰鬥中受損的某一桿凶兵,這一次終於有了難得的補回本源的機會,吞噬了胎穢之子的血肉之後,不僅這一會受損之處就全部被飛快修復,而且本身還似乎更是有了進一步蛻變的可能!
「在各種天災泛濫的沿海地區,時常也流傳著各種版本的英雄征服自然的故事。」
「若說地母神的存在即是大地的側面化身的話,那么正與之相對,手持著兵刃,不斷斬殺妖魔,從原始的環境,開拓出一片存身之世者——那等的英雄,即是『鋼鐵』一般的存在吧。」
「從泥土中發掘礦石,以高溫燒融,以苦難鍛打、以鮮血淬火。」
「作為文明的智慧開始顯現,逐漸改造世界的象徵,和象徵著原始蒙昧時代的地母神相對。」
看著眼前遠比先前的『天地合攏』更加恐怖的景象,熔金色蛇瞳之中,好似焰光正在越陽樓眼底漸漸燃起,雖然本身經過一番大戰之後,也是早已重傷,但飽含戰意的猙獰笑容同時卻不受控制的從他臉龐上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