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拼圖』之間的相互吸引(1/2)
《地罡考召籙》本身就是足以奠定一支道脈根基的秘籙。
其中有關如何『安壇建獄』的精華部分,使其這等道術完全稱得上是『重器』一級。
即便是在南玄門之中,每一座『獄』的存在,也是異常重要的,需要首先報備登記,只有通過了之後才能夠允許建立。
一座大獄、一尊法壇、一支壇兵。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講,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光是其可以源源不斷帶來的有生戰力,便足以撐起一支較小的道脈,從妖魔到壇兵的轉變,本身就是一種正面的循環,只需要後人不是太蠢,往其中照常填些『柴薪』,這份基業就是一個砸不爛的鐵飯碗。
如祖天師所立下的酆都九獄。
在歷代天師道的維護下,天師道現在的分壇遍布幾乎整個天下,從即便本身修為也只有難境,其門人出世行走,也隨時是可以搖人搖出一支壇兵神將的表現來說,便可見『考召法』之恐怖。
作為各種道術之中的『重器』。
這門道術修成所需要的消耗,也同效果是等同的。
像天師道那些『獄』的建立,每一座的底下都有著無數外道異端的屍骨。
只有數百個難境、數十個禍境的話,那僅僅是中上等的品質,當然遠遠不能夠的讓越陽樓滿意,打從一開始的時候,背陰洞中聚會的眾妖,就不過是他這場千山妖宴,真正開席之前的開胃小菜而已!
若要說『獄』的存在,必然是建立血與骨之上的話。
那在這秦嶺之中,除了那些深藏的劫境之外,又有哪一個禍境大妖的體積和血肉質量,還要比這首陽山的齊夷大君更加恐怖呢?
看著眼前大肆啃噬所見一切事物的眾多貪婪妖魔,越陽樓就像是放牧著這些屬於他的『牧群』一樣,將不斷從陰影中起身,啃噬完了一片『肉田』的它們,往太歲宮中更深處的地方驅趕。
貪如狼,狠如羊,猛如虎。
越陽樓將他從無數妖魔的記憶中提煉出來的獸性,賦予了這些為他獵食的『爪牙』。
於是,順應著自身最原始的本能,好似要使天高三尺般,這些爪牙便過地如掠,牆壁也吃、泥沙也啃,將所有能見的事物,盡數裝到自己的胃囊之中,不顧其中某些東西的詭異血腥,生生把好好一座極有陰暗美的太歲宮,給徹底啃成了近乎燒過的白地般!
無功妖寇本就是『寇』。
而既然是『寇』,寇者侵略也,那他自當也是該學盜跖,有幾分橫行天下,侵暴諸侯之風!
強者揮刀自是向著更強者,向弱者揮刀只會使刀變得駑鈍。
先前吞了這背陰洞中眾妖做的幾道小菜,也不過是開胃,如此在齊夷大君這等禍境大妖眼皮子底下動手,這道夠硬的『大菜』,方才是他此行赴宴的真正目的!
縱使心底的靈覺,好似無時無刻不在跳動示警。
可驅趕著『牧群』,往太歲宮的深處前進,感受著演化中的『獄』的根基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強,越陽樓卻反而是更加平靜了,不僅就這麼收手的打算,手底下的『爪牙』們啃噬那些血肉黏菌的速度,還越來越快。
活命須爭、修道更須爭。
在他可以看見的未來之中,離得近的敵人就有鎮妖、討魔兩司的追兵、王害瘋身死而牽扯到的南玄門中人;離得遠的敵人就有他那個死而不僵的便宜師傅白渡子,以及目前態度還是不明確的玉京子。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那都是相當於劫境級別的大麻煩。
若非是因為兩司追兵找錯了方向,南玄門來追究王害瘋之死的人也沒有這麼快到北方,而自己那便宜師傅白渡子更是目前還沒重新甦醒過來的話。
只怕是劫境以下的誰,身陷到這種處境之中,也絕對難以倖存下來。
鎮妖、討魔兩司有武朝官方的供養,死而不僵的白渡子也有十幾年的積累,本身更是有著北道門的背景。
無論是這其中的哪個敵人,本身的力量和外物的力量都一樣遠比越陽樓要強大的多,在這種近乎於絕望的處境之中,只有以非常人之心,行非常人之事,方有可能走出破局的道路。
相比起那些敵人的話。
這侵奪齊夷大君這身血肉,以鑄成大獄的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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