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九息服氣(1/2)
「汝,欲求為何?」
即將戰鬥之前,在不為人知的意識黑盒深處。
冥冥之中,好似有宏大而溫柔的女聲響起,在越陽樓的耳邊,仿佛是異常的誘惑。
男人知道,這正是姑且竊以「玄虛子」為名的那個紅衣少女的聲音,雖然本質上是經過他之道術所創造出來的『假我』,可當那異質的存在性從這具身軀中湧出之時,他卻是清晰的明白了,當初的『玄牝子』究竟有多麼恐怖。
「按照先前的約定,我已經把你帶到了玄牝子這一世的面前了,而接下來,你也該好好履行你之前讓我為你做到這件事情所許下的承諾吧?」
動用了這最後無法控制的手段,此刻的越陽樓可以說是冷靜的嚇人:「一個願望,這就是你先前在漆水村許諾給我的東西。」
「哈……汝,還真是會使喚人哪。」
紅衣少女『玄虛子』輕笑,那輕柔的聲音是從心靈中自然生出。
在這越陽樓的意識深處,她的形象、性格、和言語習慣似乎也是更加接近真實的形象,隱隱約約都具備著一種古老而靜謐的詭異魔性。
「說罷,汝……到底是想讓我為你怎麼做,直接殺了外界的那個傢伙麼?」
「就算是我這麼說了,讓你這麼做的代價,我賠上了這個願望,也根本遠遠不夠吧。」越陽樓搖了搖頭否定,仍然能看出『玄虛子』這話之中隱藏的陷阱。
紅衣少女只是依舊那麼輕笑,輕柔的聲音如惡魔一樣充滿誘惑:「不妨大膽一點的試著說說嘛,作為這具身軀的臨時租客,也許妾身就破例同意了呢?」
「我不要你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多餘之事——」
沒有管她說的話,越陽樓只是冷淡的打斷道:「畢竟那個玉京子是無功縣這一切之後的幕後黑手,我不敢指望、也不能相信你擁有打敗她的力量,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風險,我也絕不敢讓你有機會徹底掌控這具軀體。」
「無聊無趣。」
越陽樓雖然隱約感覺到紅衣少女玄虛子撇了撇嘴,但還是語氣絲毫不變的說道:「作為僅有的這個願望要求,我只要你做到帶著師姐離開,哪怕是有萬不得已的情況,到了要將我這具殘軀丟掉的地步,也必須要完完整整的……給余師姐一個自由,替我還上這一筆!」
「哈,只是這樣麼……既然汝如此要求,那麼妾身也就如你期望一般,將你所企望之果從不確定之樹的分支上摘下吧!」
話音落下,契約成立。
看著越陽樓最後漸漸大半個身軀漸漸陷入漆黑的意識海之下。
從身後,紅衣少女輕笑著,就兩隻手摟住了越陽樓的脖子,將頭倚靠他的肩膀上,把玉體緊貼其背,哪怕隔著那身單薄的華美紅裳,其下溫軟如膩的浮凸觸感也依舊清晰,直到他徹底消失沉入意識黑暗,而她的懷中也驀然一空。
「瞧啊,剛才他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寂靜無人的意識黑暗中,紅衣少女玄虛子輕笑,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其實在和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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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停,雨不止,雷不歇。
看著眼前曾經的故人,北道門千年以降的怪物悄然按下手中妖刀雀躍顫鳴,似乎是還能感覺到其上不久前那來自于越陽樓的一份溫度、
「這是可憐師弟的最後願望……」
在風中,玄虛子紅裳衣袂飛揚,一振妖刀,無盡殷紅的血色就從她周身沁入到了虛空之中,好似有無邊不住涌動的恢宏浪潮之聲,莫名的在這天地之間漸漸響起。
「所以……讓她從前世的牽扯中脫身,這個要求,師姐我一定會替你實現!」
沒有說任何的一句話,也沒有露出任何的一點前兆波動。
就在那一刻的時候。
從她的長袖之中,一卷血色的畫卷滑落,轉瞬間便自然鋪展,詭異的延長了無數倍,展現出其中以凝血為墨勾勒的無盡河山,並頃刻就將這座祖師殿中玉京子及她在內的所有人籠罩。
沒有半分遲疑。
看著周圍直接變化的景象。
提刀,揚墨。
在玄虛子手中的『暮垂雪』就好像是畫家手中的狼毫一樣,畫境之中,她揮刀將無盡的墨色潑灑,憑著她熟知的這卷畫卷的特性,所有沾染墨跡之處,連同她自己在內,都迅速被遮掩的看不清晰了起來。
嘩。
下一刻。
轉瞬之間,在好像根本沒有變化的祖師殿中,玄虛子重新出現,而只見掉落在地上,鋪展成一片血色河山的畫卷之上,卻平白多出來一片不和諧的墨跡,以及一個仰著頭,似乎也在看著畫卷之外的高挑美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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