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無盡煩惱誓願伐(1/2)
在『背陰洞』中。
伴隨著各路妖魔的逐漸入場,熱烈之意正濃,場地的空間也逐漸的擁擠了起來。
縱使說這次的千山妖宴,因為鎮妖司緹騎入秦嶺的攪擾,導致前來的禍境大妖數量相較以往,而少了很大的一部分。
可終究龐大的基數在這裡,除了越陽樓坐著的周邊這處不僅人數沒有變多,反而還變得更少了之外,其他的地方,卻是大多都已經占據,因此更是起了不少的衝突。
磕著不知道是從哪來的瓜子。
這一出出血沫飛濺的好戲,倒是叫越陽樓看得樂呵,只不過可惜的是,大家動手時,似乎都保持著某種默契,幾場幾場的打下來,竟是沒一個真死的,讓他著實很是遺憾,只能連連嘆息,恨不得親自手把手來教。
「世風日下,妖心不古,這一屆的小崽子們,怎麼就沒繼承他們前輩的充沛武德呢?和一群蟲豸在一起,是搞不好事情的。」
「教主你這可就說錯了,要是脊梁骨沒被打斷的話,這三千里的秦嶺實驗特區,又怎麼可能在朝廷眼皮下存在這麼多年呢?」
異常自來熟的聲音響起,名為任旭的青年按了下腰間微顫的通靈劍器,從桌子上習慣性順手撈了一把瓜子磕著,便趕緊找了個滿場難得的空位子落座,撓著頭笑道:「我叫任旭。」
僅僅是一眼。
見到眼前的好似人畜無害的自來熟青年,越陽樓就看出了他絕不是妖魔的身份,不禁心裡也被勾起了幾分好奇,點了點頭也道:「六龍教主……或者說,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玄虛子。」
「玄虛子,這是道號?教主你是修道人?」任旭眼睛一亮,像是職業本能發作,一下子就嗅到了其中不尋常的意味,直到一句話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直接這麼說好像有些不禮貌,又撓了撓頭道:「抱歉……」
」沒必要這麼說。「越陽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作為千山妖宴在場唯二兩個真正的『人類』,只是道:「我不問你是什麼人,到底要來這裡幹什麼,也希望你同樣這麼問我。」
似乎是存在某種感應一樣,他看向任旭腰間仍然不住顫鳴的長劍,一挑眉頭,商議道:「這口劍器能拿出來讓我看看麼?」
畢竟本來也是為這件事而來,任旭自無不應的道理,旋即,將這口法劍緩緩抽出劍鞘,便把毫無防備似的,把劍柄倒持,送到了越陽樓的手中。
沒有利用這份信任做什麼事情。
越陽樓正常接過這口形制似乎不是中原產物的法劍,將其橫握,手指撫過其鋒利劍刃邊緣,便發現其劍身上銘刻著幾個似乎是梵文的扭曲文字。
在陽光之下,他變換劍刃的角度,瑰麗的五色異彩折射,不知何時,法劍停止了顫鳴,他就自然的明白了那幾個梵文的意思。
任旭期待的眼神中,他沉吟了一下,把這口法劍的名字讀了出來,問道:「《佛說大金曜孔雀咒王經》?」
見到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被說出,任旭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篤定道:「玄虛子道兄你果然與佛有緣,天生魔性深重,竟然一下子就將其降伏了!」
「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越陽樓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在這個奇怪的世界上,除了北道門有著以刀喻道,示道以刀,崇尚佩刀的傳統外,而在此同時,佛門的漢傳八宗中,卻是也有著以劍警心,防止外魔,崇尚佩劍的傳統。
所有兵器的意義,都是人為了某種目的賦予的。
劍者,之所以兩面開刃,在某些理論中,便是因為有雙刃者必會自傷,漢傳八宗取其『傷人亦傷己』之意,隨身佩劍以警示自身,使殺生斬業時,勿要淪入外道。
即便總說北道門又是北魔門,可這整個世上,若論及腦子有毛病的程度的話,那些漢傳八宗的和尚,卻是也絲毫不輸給北道門的魔怔人,兩者和皇天道、白蓮道等武朝明令禁止的邪教、以及尚未徹底滅絕斷祠的巫祭一同,隱隱被共稱為「五方魔門」。
雖然到現在為止任旭也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自來熟模樣,但想到南北不兩立之外,還有道佛更不相容的說法,越陽樓也就眼眸微眯了起來,摩挲著漆水大纛的槍身,然後便將這口以《佛說大金曜孔雀咒王經》為名的法劍還了回去。
他以ntr般的口吻說道:「你這口劍器似乎很喜歡我的樣子。」
感受著自己法劍的不舍之意,苦主搖了搖頭,反而是把法劍推了回去,撓了撓頭道:「孔雀兒這麼不捨得離開,看來玄虛子道兄你確實是天生魔性深重,與佛有緣。」
『不是我佛?』越陽樓注意到了這點細節的不同,拿著被對方推回來的劍沒有動,而是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任旭道:「孔雀兒實在是喜歡教主你太緊,這段時間內,就麻煩……」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剛到了一半的時候,說著說著,兩人就似乎同時感受到了誰終於到來一樣,抬頭看向整場宴會的中心。
於山腹的背陰洞中,伴隨著煙塵和轟隆轟隆的巨響,在先前就留下來的空地上,一座古老而華麗宮殿緩緩拔地而起,牌匾以篆字上書「太歲宮」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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