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齊夷大君也不過如此!(1/2)
須臾、轉瞬、不多時……
要形容時間過得很快的詞也有很多。
尤其是之於妖魔這樣天生的長生種而言,時間的這個概念也確實是不那麼清晰,從上一次首陽山開宴到現在,只是短短几年,就像是眨眼間一樣,『嗖』的一下,就那麼過去了。
時值正午。
在高懸的旭日之下。
首陽山未曾愧對其名,那從雲層間探出的金紅色光芒,更是將這座雄壯巍峨的山巒也襯得如同有一尖純金鑄成的峰頂般,端的是仙家勝地、洞天神府的一副氣派。
可惜。
光看這副模樣的話,恐怕哪個正常人也想不到。
這今日突然熱鬧了起來的首陽山上,漫山遍野,卻是從三千里秦嶺妖國的各山遠道而來赴宴的眾多妖魔。
雖然那位齊夷大君的請帖上只名義上邀請了收到請帖的禍境大妖,但這千山妖宴的開宴時間和開宴地點本身卻並不是多麼隱秘的消息。
在秦嶺之中,齊夷大君這麼一個好說話的性格可是出了名的,以一己之身承擔首陽山附近的整個生態圈的供養責任,其「仁慈」之名,更是使得僅僅難境小妖,也敢和他平等交談。
每個時代都不缺乏大膽的存在。
因此,每逢千山妖宴的消息之時,除了那小部分真正受到邀請的禍境大妖外,這漫山遍野的眾多妖魔,卻更多是不請自來的撞個緣分,哪怕未曾能有幸吃到齊夷大君一塊肉,也可以藉此場合,和以往大多見不到的禍境大妖產生交集。
雖說這些大妖,早年都是食人無數,生平殺戮無算,但禍境之後,卻大多會模仿起人類的習性,好說話許多,學詩書禮易、也學酒色財氣,相比起以往的時候,反而是收斂了許多,頂多是像太白山君那樣有些「小愛好」,偶爾饞了,就從山裡肉牢中,隨便撈出幾個童男童女幾個細嫩婦人打打牙祭。
畢竟,武朝的法律明說了只管人間事,而當地的鎮妖司也只負責城鄉大體上的穩定,連哪頭妖魔下山擄幾個人吃了的事都是習以為常的一句「怪你們自己命不好」,至於這些大妖到底拿那些平頭草民幹什麼,慢慢養起來還是乾脆就地吃了,就更不在管轄範圍之中了。
首陽山上,只見亭台樓閣一應俱全,無不精美絕倫,若非是前門道路,車馬經過的轍痕蹄印和蜿蜒扭動的蛇行痕跡、和蜈蚣蜘蛛的爬行痕跡並列一排,也只怕是以為誤入山中仙家洞天。
「飛鉛山紫流觀火丹道人到!攜數十黃花女為伴食!」
「軍門山華蓋頂金柳仙到!攜十數龍華九光丹為伴食!」
「河車山錫水澗素金飛雄到!攜數十雜血虎男為伴食!」
「流珠山太陰觀長生子到!攜十數玄水龍膏為伴食!」
在首陽山那些建築的大門口,一夥喜笑顏開的僕役大聲唱名,受邀客人帶來的「佐菜」越是貴重,他們唱名的聲音也就越大,縱使其中有些大妖已經來過不止一回,也不由得滿意享受起這份特殊的虛榮感。
接連不斷的唱名聲中,哪怕是最次的金柳仙,也是雄踞軍門山十多年的禍境大妖,堪稱凶名斐然,而那位流珠山太陰觀的長生子,則更是秦嶺眾妖中、在禍境這個層次,也稱得上是佼佼者的人物。
即便是往常已經完全稱得上是不弱的難境妖魔,在這些秦嶺各山間,皆是有凶名流傳的禍境大妖的名字面前,也是變得不足一提,甚至是連被僕役報到名字的資格也沒有,只能乖乖的等候在一旁。
「別插啦!別插啦!!」
「抱歉抱歉抱歉,麻煩讓一讓!」
「你擠你媽呢!趕著去投胎麼!」
「賣童男賣童男啦!三十歲元陽未泄的童男子!有沒有女妖精要買啦!」
在擁擠的『妖』潮之中,看著眼前堪稱荒誕景象,一佩劍青年困惑的撓了撓頭,原本一身明顯是材質工藝皆是不凡的衣裳也弄得狼狽髒亂了許多。
「三月三,沖龍煞北。」
他在妖潮中隨波逐流這麼久過去,回憶起今早上看得老黃曆,上面似乎是寫著:「吉:宜結網、入殮、除服、成服、移柩、安葬、破土;忌:諸事不宜?」
想他堂堂京都爺們,今天首陽山這麼一上午的徒勞過去,任旭嘆息一聲「流年不順」,看向前面越來越擁擠的妖魔,然後便隨意戳了戳前面那個奇形怪狀的牛頭妖怪的肩膀,異常自來熟的問道:「這麼牛老哥啊,你人高馬大的,前面到底發生啥了,方便給小弟說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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