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眾生平等,禪與鐵馬駕駛藝術(2/2)
然而……
「南無阿彌陀佛。」
在那一刻,食人惡虎頌佛的虔誠的聲音響起,一雙泛黃的虎眸雖是無悲無喜,可其中深處卻分明是暴虐的嗜血之意,似乎對這些鎮妖司緹騎的發難並不意外。
反正母上讓他們兄弟下山來守在這裡,先折了他們威風時,也只說了要他把活人帶上去。
至於到底要留多少個嘛,她可沒說是要完整的全數!
妖虎的聲音蘊含禪意,似是嘆息:「諸行無常、本不長久……既然世間生者必滅,汝等又何不如學一學釋迦王子捨身飼我,往生佛國極樂呢!」
話音未落下。
槍鳴風吼,驚起無數飛鴉。
不知何時間,山林間草木搖曳,而越陽樓提著一桿漆水大纛掃開煙塵,一隻羽毛華美的雀兒重新落在了肩膀上後,旁觀了整場好戲,道一聲「原來如此,這頭白毛畜牲好一出釣魚執法」後,卻是心裡有了分也要摻和進去這亂戰的定計。
若是真據那『陶伯尚』所說,其一行緹騎乃是武朝鎮妖司之人的話。
按著他們離開無功縣的時間,越陽樓想著,他們這「參見山君」要相議的大事,只怕也是十有八九為自己而來。
既陶伯尚一行緹騎來者非善,而那幾頭食人的白毛畜牲亦非需要留手之輩……
朝下方山澗那處陷入混戰之中的地方看去。
那一刻,越陽樓提著骨槍活動了幾下手腕,扯開笑容,那給人的感覺,就更加殘暴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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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驟然間,陶伯尚身下鐵馬的引擎發出轟鳴。
依靠對君子六藝中「射藝」和「御藝」兩門的嫻熟掌握。
這古流儒生開口讚頌孔聖之名,一邊難以想像的駕駛著身下的鐵馬在山林間轉寰,保持機動性,一邊就硬生生憑藉筋肉虬結的粗壯手臂穩定端住五雷咒銃,無視後坐力,直接把一塊彈匣中的子彈打完,將火力盡數傾瀉到了那頭妖虎的身上!
鎮妖司之鐵馬、咒銃,具是道門研發出品,幾發下去便足以淨化一般沒有實體的怨鬼。
更遑論之集群排射之時,其威力,縱使緹騎們的射擊精度,或許不如陶伯尚這嫻熟「六藝」的儒門出身,導致浪費了部分,可真正落到這幾頭的妖虎身上時,卻也是讓歷來在太白山驕橫的它們感到了久違的痛楚。
妖虎們雪白的皮毛上一蓬蓬的血花炸起,只有為首的那隻「虎禪師」例外,不是子彈入肉之聲,而是不斷的噼里啪啦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護生殺生,遍界刀槍,柏山結也如常,解也如常。如常恰似秋風至,無意涼人人自涼!」
驟然間,伴隨著還未完的偈頌聲,一陣莫名的金風又吹起,其仿佛具備無盡的禪意一樣,叫人將煩惱吹盡,而生死也而兩忘,使許多離得近的緹騎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就一下子被金風割了人頭而去,無知無覺!
「眾生平等無常,合該入我肚腹見如來!」
頓時,聞到空氣格外香甜的血腥氣息,虎禪師見得這麼多人頭落地,嘴邊涎水也是落了下來,正要呼出又一口金風再度收割,忽的,卻耳朵一動,聽見隆隆作響,即將接近。
那一刻,作為野獸的本能提醒了它。
當它沒有猶豫的往地上就是一個丟人至極的打滾後,轉眼間,一桿骨槍宛如流星般墜落下來,就在它原本所在的地方,瞬間貫穿了地面,尖銳槍尾斜斜插入土中,而漆黑纛旗招搖,顯現出其上「孽龍」的猙獰身形,用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直接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這又是什麼?」有緹騎喃喃道,也是眾人的心聲,連虎禪師看到那纛旗,也是不由得感到瘮人的冷意爬上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