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肉身壇、建獄開府(上)(2/2)
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氣,道:「就是這三千里秦嶺妖國!」
「恭喜,這不就猜對咯~」
玄虛子攤了攤手道:「相比起渭河下那些苟延殘喘的水宮種屬,這三千里秦嶺妖國,才本來就是我們北道門的底盤,雖然咱樓觀道的基本盤主要還是在天上,但在這太白山,恰恰不巧……」
「《無功天書》?」
越陽樓這麼吐出了一個名字,打斷了玄虛子的話,眼眸中似乎還隱藏著幾分對『玄虛子』的警惕。
雖然這個來自幾十年前的惡靈,從漆水村到現在,都是一直表現出了一副無害而無辜的樣子,可越陽樓本身卻絲毫沒有忽略,那在她難以察覺的算計下,脫困、附身、白渡子死,這些每一次都恰巧符合她利益的結果。
讓余師姐和這個詭異的惡靈共用一具身軀,本來就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也是已經無法改變的結果,只能接受事實,而儘可能減小後續的影響。
有幾個前車之鑑在前。
隱約察覺『太白山君』這件事也可能是在這個壞女人的算計之中,也就不難怪越陽樓因此而生出了幾分ptsd的症狀了。
似乎也是猜到了越陽樓突然這麼警惕的原因。
玄虛子有些氣鼓鼓的晃蕩足跟一敲越陽樓胸膛,故作欲泣泫然之態,語氣哀怨道:「現在咱好歹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明明咱給越先生你助攻不止一回了,沒想到咱難道這麼一次一心為人著想,卻還要落得反被人懷疑的下場呀……」
見到玄虛子又用余師姐的臉露出這麼一副可憐的神色,想到每天晚上溫柔大師姐和羞澀小師姐幾種切換的刺激,越陽樓也是有些心虛,只能說趕緊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雖然無關的都說了這麼多了,可原本我的那個問題,師姐你還沒有給解答呢。」
「到底怎麼才能解決如何[安壇建獄]、和[養性延命籙]的問題?」
「嘁,太心急的男人可討不了女孩子的喜歡哦。」玄虛子仍然是有些氣鼓鼓的樣子,隨手一指,就道:「在此之前,麻煩越先生你還是先把[無功天書]給我找出來吧……」
「哦,師姐你說在這個東西麼?」
見到這話,越陽樓歪了歪頭,手裡的漆水大纛槍尾一戳一挑,破開了其上的泥土,一個平平無奇的鉛盒,就自然從太白山君平日裡的坐的大座前面的土地里,飛了出來,穩穩噹噹落到了他手中。
看到這一幕,玄虛子有些不可思議:「越先生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應該是從最開始的時候吧。」越陽樓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有著[仙道禁書目錄]在身,早在進入羅霄洞的一瞬間,其實他就已經察覺了大座地底下的『知識』。
「想來這也應該是越先生你的秘密,既然如此,那師姐我也就不問個究竟了。」玄虛子很遺憾的搖了搖頭,也是很聰明沒有去問個為什麼,接著就繼續先前的往下說到:「《無功天書》本身是這太白山君得以成道的機緣,但同時,本質上卻其實也是我樓觀道前人所留下的實驗香餌。」
「其中所記載的道術,九成九都是留有隱藏的後門,在真正的樓觀門人面前,縱使她有一身禍境大妖的本事在身,但只要人念頭一動,這所謂的太白山君,最後也只不過就是一具任人操控的肉傀儡罷了……」
玄虛子話音頓了頓,無奈嘆息一聲,旋即,她一隻手抓住越陽樓頭頂鹿角扶穩,然後一邊竭力身子往前傾,一邊伸出小短手想要去拿什麼……
越陽樓奇怪:「師姐你這是要幹什麼……」
沒等他把話說完,幼女師姐在上面氣鼓鼓的一拍他腦袋,道:「笨蛋,趕緊把漆水大纛和無功天書都拿過來啊!沒看到師姐咱這麼努力麼!」
「……行。」
越陽樓猶豫了一下,最終聳了聳肩,卻是表示懶得和她計較,不僅鬆手把漆水大纛和無功天書的玉冊,都交給了坐在他肩膀上的玄虛子,還貼心的順便站了起來,在下面把漆水大纛扶好,省的那重量給玄虛子壓到了——當然,結果嘛,這個行為卻是讓玄虛子真以為他把自己當做了小孩子,惹得她玉足足跟又是無力的幾下敲在了這平日裡越發大膽放肆的師弟身上。
好歹這杆凶兵、本身就有賦予使用者「蛟龍之力」的效果,抓著漆水大纛的玄虛子,倒是真沒有鬧出被其重量給壓到的場景。
只是兩條白腿往下夾了夾越陽樓的脖子,她扶著工具人鹿角的枝椏往旁邊轉了轉,就示意這個坐騎趕緊往旁邊去一點,給出一點空間,然後讓她提起了漆水大纛,用鋒利的槍尾,正好給旁邊太白山君的屍體心臟處,來了一槍紮下。
正當越陽樓疑惑她此舉之時。
玄虛子這麼動作後,有些累的聲音就響起了:「在道術的理論體系之中,真龍是世間陽性的象徵、古蛇是世間陰性的象徵,蛟乃似蛇而非龍之物,乃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模糊地帶。」
「在設計[漆水制龍五凶大纛]時,我考慮到不能浪費『蛟』的特殊屬性,這杆凶兵作為『兵器』的屬性反倒是最少的,而與之相對,我真正以本體為其賦予的屬性,實則是在常世和幽世之間,作為『鑰匙』的概念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