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終有之日（大結局）（2/2）

越陽樓卻一無所得，他只能看到歷史反覆的輪迴。

在天外觀賞著這一切的災境們沒有對他的行為做出反應，因為她們不需要在乎一切，永恆會為她們給出最終的答桉。

她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

等待凡人徒勞的把塵世中得到的靈魂交還，只剩下赤裸的本性，化作星辰，來到雲穹之上。

那是『終有之日』，正如孩童會長成大人，所有的劫境，最終也都會有成為『災』，成為『天』的一日。

恍忽之間。

越陽樓好似聽到了一聲來自天外的笑聲。

他知道，災境的道主們已在等待自己加入他們的一天。

她們康慨的把掌心中大地這片舞台交給了他，而永恆的時光，則會自然的帶給她們答桉。

『如你所願，眾生頭上的有形枷鎖已被你砸碎。』

『在舊日文明的屍骸之上，全新而有活力的新世代，將終有一日會復甦。』

『那接下來……你的罪責呢，你的選擇呢？』

『是成為人王，把這個世界徹底改造成你心中的模樣，哪怕是獨行的獸類也無法肆意妄為，還是用以後的餘生，為你這場把枷鎖和世界一起砸碎的墜月之災而贖罪？』

仿佛眾生魔的亡魂仍未死去一般。

在越陽樓的耳旁，似有嘲弄的聲音響起、

看著手中分崩離析的世界，撕裂的漆黑天穹下，男人靜默著沒有回答，他只是疲憊的仍然在看著，注視著，仿佛凝望著未來那個脫離了天外的干涉，誰也無法預料的那個世代。

「不，在此之後，就不會有人替他們做選擇了。」

越陽樓垂下眼眸，如同在和那個質問自己的亡魂對話。

「既然有形的枷鎖已經砸碎，那接下來就該砸碎無形的枷鎖了。」

「我會把創造未來的權利還給他們，我這身的半災境的道果化作的『超越之理』，就是我身為六龍教主最後贈給他們的禮物。」

「所有人都將會有改變的可能。」

「哪怕是再微小的焰火，也許有一天也可以照亮黑夜。」

「終有一日，他們之中的人或許會超越我，創造出比現在好上千百倍的世界。」

不知何時間，越陽樓閉上了眼睛，把自身的感覺從『理』中剝離，此時此刻，幾乎沒有『個體性』的他，利用災境特徵無止境的接收著來自平行時空的訊息和力量，就在不斷變得更強、更強，乃至於本質飛速的向著『災』的方向蛻變！

正如眾生魔所說，他本就是天生的獨行之獸、仙人之姿。

只要放棄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哪怕是災境，他也一樣有資格踏足。

獨行之獸的本性不就是如此麼，為了自身的欲求，它們就可以無視一切問題的，把世界改造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

「你們的犧牲都會有價值的，我保證。」

俯瞰著滿目瘡痍的世界，越陽樓輕聲呢喃，展開雙臂，聲音消逝在吹起了夜幕的風中。

——現在，也該是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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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涯，到地角。

八紘極遠，九州之野。

從遠方而來的風吹起夜幕，隱約的陽光透過漆黑天穹的縫隙照在廢墟之上。

在高處俯瞰這個世界的話，就能發現墜月之災所造成的破壞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的復原。

半災境的力量重塑著這顆星球，把月球的質量揉進地星之內，而同時，『超越之理』的存在也逐漸被銘刻天地的深處。

曾經籠罩著這顆星球的罡風層，其碎片被重新凝聚起來，化作靈能的長河環繞地星。

在墜月之災中死去生靈的靈魂被收集到環星靈河中蘊養，等待合適的時機，就將會重新投入到世間重生。

這場改造持續了不知多久。

而當第一場雨浸潤了新世界的土地時。

騎著白虎的女冠從只剩殘骸的通天神木下走出，手中殘破的漆水大纛拖在地上劃出深深的刻痕，孤獨的看著星空，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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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時候，應該是總要說些什麼的吧。」

「咳咳，不知道在我之後，你們那個時候的世界會是怎樣。」

「地上無意義的爭鬥根絕了嗎？能看到天上的太陽和星星嗎？前人受過的苦後人還需要再受嗎？人類從周期的錯誤循環里掙脫了嗎？」

「……」

「以及，最重要的是。」

「你們還在繼續向前走嗎？」

許許多多的問題和疑惑，都還沒有答桉。

但越陽樓遺留的話音卻已經是要說盡，到了最後，只有短短的最後一聲『抱歉』，留給了接他回去的師姐。

滴嗒。

水落在荒蕪的土地上。

聲音淹沒在模湖的雨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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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禁書目錄，半永久關機】

【——願世界與你我的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