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不過本本分分的郎中罷了(2/2)
說一句實話,其實孔府以及衍聖公這個稱號對於統治者來說就是一個吉祥物。
用他的時候將他捧得很高,不用他的時候將他扔在一旁。
可怎麼說呢,陳松是打心眼裡就瞧不起孔府。
對於這個投降速度超級快的孔家,陳松是真的喜歡不上來。
現在的孔家對於大明王朝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可是大明末年,孔家對大明王朝的威脅卻非常大。
這個威脅並不是直接威脅,而是間接威脅。
當年李自成臨近山東的時候,孔府之人急忙投上降表,便勸李自成稱帝。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讓李自成有了一定的正統性。
不管怎麼說,王朝的更迭當中儒家的態度是非常重要的,在古代王朝就是如此,某種程度上來說,孔家的態度便代表了天下大部分讀書人的態度。
「雖然現在的孔府沒有什麼危害,但任由其這樣發展下去,到時候肯定會尾大不掉,得想一個辦法整治一下孔府。」
陳松這樣想著,回到了家。
回家之後陳松就開始準備,明天就出發,這時間有點緊,得要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完。
陳松在藥房忙活著,象徵性的從藥架子上取一些藥物。
這些藥物不一定能用得上,但卻是打掩護的好方法。
朱靜安站在藥房的門口,看著在裡面忙碌的陳松,一臉疑惑的詢問:「你這是幹什麼呢?可是有誰生病了?要給誰看病?」
放下手中的藥物,陳松轉過身來,「當今衍聖公年歲已高,身體每況愈下,陛下讓我去山東為衍聖公診治一番。」
「去山東?怎麼又去這麼遠?」朱靜安一臉擔憂。
「來回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在家好好的等著吧,到時候我就回來了,不要太擔心!」陳松來到朱靜安的身前,拉起朱靜安的雙手,一臉溫柔的說著。
「你呀,永遠都在忙,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安歇下來?
滿朝文武,哪個官員像你一樣不是往這邊跑,就是往那邊跑!」雖然陳松這樣說,但朱靜安還是有點擔心。
「可能我就是這勞碌命吧,不說了,我要開始忙了!」陳松不再說什麼,又開始在藥房當中忙了起來。
……
日出而行,陳松坐著馬車,身後的京城城門越來越遠。
因為只是去山東,所以朱元璋配給陳松的侍衛很少。
連同陳松帶的,也只有七八個人。
誰能想到孔訥會鋌而走險,誰又能想到,孔訥會做出這樣的事?
出了京城一路往北,馬車行駛在官道上吱吱呀呀。
天上的太陽逐漸西沉,馬車駛入了山東地界。
剛剛駛入山東地界,陳松的行蹤就放在了陳訥的面前。
還是那個客棧,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些士紳。
孔訥坐在房間中央,看著坐在自己周圍士紳,神色嚴肅。
「諸位,陳松已經進入山東地界,你們準備的如何了?我打算在陳松離開的時候動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孔訥看著這些人,問道。
這些人的神色還是有些緊張,但相較於之前,已經好上了很多。
「差不多了,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已經聯繫好了好幾股響馬,這次肯定能成功!」一個士紳說道。
孔訥點點頭,道:「既然如此的話,那你們就時刻準備著,隨時等候我的消息!」
……
陳松的馬車是曲阜的城門,朝著孔府的方向而去。
孔家非常好找,半個曲阜都是它孔家的,往地界最好,最繁華的地方去准沒錯。
孔訥已經在孔府大門外等候多時了,他站在大門外面青石板路上,一臉平靜的看著前方。
周圍的那些叔叔伯伯兄弟們也看著道路盡頭。
只是,孔希禮時不時用一種非常怪異的目光來審視孔訥。
在孔希禮看來,如今最希望孔希學死的人應該就是他孔訥。
正所謂夜長夢多,只有孔希學早早的死去,孔訥才能更早的上位。
「可真孝順啊,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竟然整出了這一出!」站在孔訥身後的孔希禮搖搖頭,一臉不屑。
馬車距離孔府的大門越來越近,坐在馬車當中的陳松掀起馬車的幕簾,已經能夠看到街道盡頭那碩大的大門以及大門前方數量眾多的牌坊。
這些東西無一不在顯露著孔府的顯赫以及榮耀。
孔府占地將近三百畝,共有廳、堂、樓、房將近五百間。
九進庭院,三路布局。
孔府的規格是按照封建王朝的六部設立的,有六廳,在二門以內兩側,分別為管勾廳、百戶廳、典籍廳、司樂廳、知印廳、掌書廳、公共管理孔府事務。
孔府的規格和王府的規格不相上下,這也是孔府應有的權利,可以說孔府就是一個小型的封建王朝。
馬車終於停穩,陳松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按理來說,陳松不過是一個侯爵,哪裡用得著讓孔訥親自帶著人迎接?
可今天的孔訥,卻將孔府當中那些身份顯赫有地位的人全部帶了出來迎接陳松。
可以說,孔訥已經給夠了陳松面子。
站在馬車旁邊的陳松,看著一大幫子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一時之前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個孔府到底在搞什麼鬼?就算是朝廷欽差大臣,也不會有如此禮遇,今天這個場面,未免太過了吧!」
陳松的心裡滿是疑惑,可疑惑一閃而過,臉上又帶著笑容。
拱了拱手,朝著前面走去。
陳松不認識孔訥,但衝著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孔訥拱手准沒錯。
孔訥帶的人停在陳松的面前,一臉笑容的道:「敢問閣下就是人稱活死人醫白骨的陳神醫吧?陳神醫之名,全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今天能來我孔家,實在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寒舍?你家要是寒舍,那全天下可就沒有豪宅了。」
陳松心裡揶揄一陣,帶著笑,道:「神醫之名不敢當,不過是本本分分治病的郎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