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朱元璋的陽謀(2/2)
至於早朝,就和往常一樣,你就去上吧。」
「遵命!」朱標回道。
……
「……陛下昏迷未醒,可國不能一日無君!
所以朝政目前由太子殿下執掌,這對於我們來說,可是一個大好時機啊!」
「怎麼會這樣,陛下,陛下,您怎麼會昏迷不醒呢?」
一時間,朝廷當中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第二天,早朝如期舉行。
只不過今天的早朝,朱元璋卻沒在,那張龍椅上空蕩蕩的,朱標坐在龍椅的下方。
陳松和之前一樣,站在自己所站的位置。
朝堂當中的這些官員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此時的他們要比之前輕鬆很多。
如果說之前有朱元璋在的話,他們肩膀上壓著一座巨大的山峰,那麼此時,這座山峰已經被他們掀翻。
朝堂上的氣氛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壓抑,甚至還能看到有些官員臉上的笑容。
徐達站在勛貴隊最前方,看著坐在上面的朱標,一臉沉思。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陳松,卻發現陳松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這不正常,如果陛下真的有事,恐怕現在最著急的就是他,現在怎麼就像沒事人一樣!」
徐達回過身來,琢磨著這裡面的事。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徐達的腦海中,剛出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根深蒂固。
「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要萬事更加小心!」徐達低聲念叨了一聲。
「殿下!」
一個官員站了出來,此人乃是翰林院學士耿存。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傳統的讀書人,手中的笏板高高的舉過頭頂,他一臉凝重的看著朱標,「殿下,臣斗膽,敢問現在陛下情況如何?」
「這人膽子真大,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這樣問!」陳松搖了搖頭。
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巴不得現在朱元璋趕緊死,雖然這話問起來沒有什麼,可是字裡行間透露的總是幸災樂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松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心急的人。
這也不能怪他心急,歷史上很少有這樣的事。
縱觀歷史,一般來說,如果出現皇帝病重,太子執政的情況,大部分情況就是要進行權力交接。
皇帝這個職位,不管是誰坐上去都會對權力異常留戀。
沒有人願意將自己手中的權利交出去,就算是自己的兒子,那也不行。
耿存可不覺得,朱元璋現在什麼事都沒有,就只是單純的讓太子朱標執掌朝政。
朱標沒有直接回答,打著哈哈搪塞著。
看起來是朱標的推脫之語,可聽在耿存的耳朵當中,就好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話了。
他曲解了朱標說的那些,還以為現在朱元璋已經快不行了。
「殿下,臣以為非常時期應當行非常之事。如今錦衣衛在外,尚且在山東。
當務之急是先調遣錦衣衛回來,還有京營人馬,此時也應該拱衛皇宮周圍,以防不測!
……」
耿存誇誇其談,自以為自己是站在朱標這邊,不停的給朱標出謀劃策。
「真是個蠢貨,愚蠢至極!」徐達心裡罵著。
不只是耿存這一個人,當耿存說完話之後,又有七八個官員站了出來。
他們說的話和耿存說的大都差不多。
朱標坐在皇位下面,臉上滿是尷尬。
這些文臣今天實在是太熱情了,熱情的不可思議。
陳松在心裡已經給這些人判了死刑,「真是可憐啊,被人當成猴耍還不自知!」
今天的早朝過得很快,等陳松走出大殿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了正空。
放眼望去,走出大殿的那些官員們,大部分腳步輕快,就好像在外郊遊一樣。
陳松的步子非常緩慢,看上去有幾分沉重。
臉色也是一臉嚴肅,在別人看來,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樣。
新任禮部尚書從陳松的面前走過,他輕飄飄的瞥了一眼陳松,笑著搖了搖頭,在看向陳松的時候,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可憐人一樣。
「有些人啊,自以為自己天命不凡,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說完話,新任禮部尚書哈哈大笑著離開。
禮部尚書已經想好了,等再過幾天,等朱標熟悉了朝政之後,先上一封奏摺試探一下。
如果試探的結果在預料之內,那麼就著手準備廢掉官紳一體納糧這事兒。
徐達快走兩步,追上了陳松,他問道:「你給我拖個底,如今陛下到底怎麼了?今天這樣的事還是立朝以來頭一遭,該不會是真的……」
陳松停下腳步,看著徐達,道:「此事不可說,不可說啊!」
陳松什麼都沒說,可什麼都說了。
徐達能被朱元璋列為大明開國第一功臣,可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功勞大,光是他的情商,朝中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徐達看著陳松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難道我的直覺是真的?估計是真的了,如果陛下真的有事,常青不可能是這個樣子。這裡面肯定不同尋常!
回去之後都要告訴那些崽子們,最近這段時間都安分一點。」
……
太子朱標執掌朝政的事,也逐漸的傳播開來。
尤其是在直隸這邊,士紳們議論的對象,幾乎全都放在了朱標身上。
他們本能的忽略了朱元璋,都說著一些太子朱標仁德,有上古先賢風範之類的話語。
讀書人的春秋筆法厲害尋常,他們的嘴皮子也厲害尋常,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沒朱元璋什麼事了。
反倒是那些平民百姓,大都會去廟裡上香,祈求上蒼保佑朱元璋平平安安。
在古代王朝,可能也就只有朱元璋才如此受普通老百姓愛戴。
朱元璋是歷史上被低估的一個皇帝,只可惜啊,得罪了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