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竟然動用了京營(1/2)
「好膽量,真的是好膽量。這些人真的以為,俺要是死了,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呵呵,簡直可笑。這次,就要讓你們長長記性!」朱元璋冷笑連連,臉上滿是冰霜。
毛驤站在朱元璋的前面,說道:「今天禮部衙門當中,大部分官員都沒有來。有一部分官員在早朝之後就回家了。
除過禮部衙門之外,其他衙門也有這樣的情況。只不過,禮部衙門最嚴重。
國子監當中的那些監生現在大部分已經離開了國子監,有相當一部分監生,朝著皇宮這邊走來。
除了京城之外,應天府下轄的那些縣城,各地縣學也相繼罷課。根據臣得到的消息,他們準備衝擊縣衙......」
毛驤一五一十,將自己掌握的那些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御書房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朱標的臉上滿是焦急的汗水。
朱標性子仁厚,雖然本事不小,可本性使然,不喜歡看到現在的局面。
深知自己老爹性格的朱標可以肯定,接下來,又將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朱標在心中不停的醞釀著,該怎麼勸解朱元璋。
說話之間,毛驤的一個親信在太監的帶領下,走進了御書房。
毛驤看著這個親信,詢問:「如何?」
這個親信衝著朱元璋行了一禮,道:「陛下,富平侯府家外的那些士子已經開始衝擊,皇宮外面的士子數量也在不斷的增加。
城中大街小巷上,也有很多的士子出現。和士子一起出現的,還有數量繁多的青皮流氓,甚至已經開始衝擊各個商鋪......」
「陛下,現在情況緊急......」毛驤回過頭來,看著朱元璋,意思不言而喻。
朱元璋穩坐釣魚台,並沒有多麼緊張。
「再接著探,俺倒是要看看,他們這些人能鬧到什麼程度。沒了俺這個朱皇上,這些人還有沒有底線!」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身上殺氣湧現。
毛驤回了一聲,帶著朱元璋的命令走出了御書房。
只是現在的朱標已經坐不住了,某種程度來說,朱元璋現在就是在縱容這些士子。
現在這些士子們鬧得越凶,那麼朱元璋的手段就越雷霆。
如果就這麼不管,任由他們發展下去,迎接的將會是朱元璋的雷霆一擊。
朱標怎麼可能會放任不管呢?
因為焦急,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著。
朱標大口的喘息,在做著艱難的決定。
朱元璋就好像沒事人一樣,竟然開始看起了奏摺。
御書房中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致,除了朱元璋之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那些太監和侍女們更不必說,像個木頭人一樣,待在那裡,頭都不敢抬。
朱標的眼睛不停的看向朱元璋,終於,他忍不住了。
「爹,孩兒以為,趁著現在這些人還沒有鬧出什麼大的動靜,不如先派出人手,將他們喝住。
這樣一來,既能避免更壞的事情發生,也能讓這些人體會到朝廷的威嚴!」
深思熟慮之後,朱標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只是,朱元璋並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抬,就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奏摺。
朱標明白,朱元璋現在不想聽到這樣的話。
可眼看著就是一場大的災禍,朱標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害怕自己的父親從而不管呢?
再次鼓起勇氣,說道:「父親,孩兒以為......」
這次,朱標剛剛開口,朱元璋就說話了。
「去年冬天天可真冷啊,俺記得宮中防止走水的那些水缸,都有不少凍裂的,如果不是俺可以確定這裡就是金陵,俺還以為俺在北國呢!」
放下手中的奏摺,沒來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朱標有些迷茫,不知道為什麼朱元璋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番話。
「爹,孩兒以為......」
朱標再次開口,可和剛才一樣,依舊被朱元璋無情的打斷。
「去年冬天,俺在病床上躺著,外面慶祝新年的鞭炮聲可要比之前響亮的多啊。那些賣炮的人,恐怕狠狠的賺了一大筆!」
朱元璋抬起頭,靜靜的看著空蕩蕩的大殿。
朱標不明所以,再次閉上了嘴巴。
朱元璋也沉默了下來,御書房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中。
再次拿起一本奏摺,朱元璋埋頭看著。
又過了半刻鐘時間,朱標再次開口:「爹,這些讀書人士子今日之事雖然不尊王法,但法不責眾,處理掉領頭的幾人就行了......」
和剛才一樣,朱元璋又打斷了朱標的話,「去年冬天,俺躺在病床上,耳邊什麼聲音都沒有。朝臣們甚至連一封問候的奏摺都沒有!」
氣氛一下子傷感起來,朱元璋的表情陰晴不定,變化不停。
「唉!」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朱元璋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俺出身卑微,不過是淮右的一個放牛娃罷了。兒時家中貧寒,地位低下,甚至連名字都不能擁有,只是重八代替。
俺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俺能做到皇帝。講真的,很多時候,俺以為俺現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就害怕夢醒了,俺又成了破草廬中的那個身上落滿牛虻的放牛娃了。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他們立下了不世功勳,他們的出身比俺高上不知道多少。
俺不敢說比他們強,可也要比宋高宗這個夯貨強吧?比前宋前唐的那些皇帝強吧?
俺躺在床上的那些天裡,心中只有心寒。俺也算是重開了漢家天下吧?俺也是將他們這些低等人從草原人的馬鞭下拯救了出來吧?
俺不奢求他們感恩戴德,可總不能這麼盼著俺死吧?可為什麼,在他們的心中,俺做過的這些事情,就像是沒做一樣?」
說到這裡,朱元璋臉上的落寞和傷感更多了。
「有時候,俺只覺得俺可憐,俺可憐啊!朝臣們只覺得俺是個暴君,是個只知道殺戮的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俺的那些功績,俺收復了失去數百年的燕雲十六州,將那些骯髒的腥檀趕進草原......
俺收復了雲南,收復了這個以往中原王朝無法徹底控制下來的地方......」
朱元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變,猙獰可怖,「俺是皇帝,俺是開天的皇帝,俺開了大明的天。
殺幾個狗官怎麼了?俺於天下生民有大功,俺不奢求後人歌頌,可總不能一個勁的罵吧?
這些狗官,言必漢唐,治必前宋。俺的天下一塌糊塗,什麼也不是。可他們現在在俺大明的天下,他們的漢唐前宋已經亡了。
他們現在的天下,是俺九死一生打下來的。」
忽然指著朱標,聲音大了幾分,「你是俺的兒子,可是你不僅不體量俺,甚至還替那些狗官說話。
除過你娘,整個天下,也只有常青懂俺。也只有常青經常講起俺的那些功績,俺不求有人記住,可不能一個人都記不住......」
看著如此失態的父親,朱標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以前都多忽視自己的老爹了。
朱元璋是皇帝,更是他的父親,也更是一個普通人,也有喜怒哀樂,也有常人有的情感。
以往的那個鐵血暴君,身上也不過戴著厚實的鎧甲。
「這些狗官們,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他們都在俺大明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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