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跪在皇宮外(2/2)
坐在不遠處正在處理著奏摺的朱標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來到朱元璋的面前,「爹,魏國公好歹也是朝廷國公,就這麼跪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適?」
朱標的臉上寫滿了謹慎,說完話後,一臉忐忑的看著朱元璋,生怕說錯話。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正是因為他是國公,所以俺咋才要這樣做。他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官員,那俺會這樣做嗎?御下不嚴,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在別人身上,都夠死好幾回了。」
朱元璋臉色不善的說著。
人人都說朱元璋暴虐,可對徐達這些最早跟隨他的人,還是比較寬容的。
也就是徐達,要是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朱元璋給收拾了。
見朱元璋這樣說,朱標也不好在說什麼,只能退回了自己的桌子前,替朱元璋處理著奏摺。
朱標埋著頭,發福的身體,做出來的姿勢看上去有些艱難。
父親在前,所以朱標的桌子凳子都要矮上不少,這更加讓朱標姿勢變形。
朱元璋看著自己的兒子,一陣的心疼。
不過是尋常老農思想,朱元璋對朱標的疼愛毋庸置疑。
「一直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事情一多,奏摺數量與日俱增,有些事情壓根就不用上奏,可這些官員們,將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都上報了上來。
大量時間花費在了這種事情上,雖然標兒勤勞,可一直下去也不是個事,畢竟大部分奏摺都無用。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要想個辦法才是......」朱元璋看著朱標的背影,心裡思索了起來。
天色漸晚,朱標終於忙完了手中的事情。
走出御書房,空氣中的潮氣多了不少,天上的月亮被遮住了一半。
回過身子,看向今天在自己這裡值班的太監,道:「這天看上去就要下雨了,待會回去之後,取幾件厚實的衣裳,褥子和雨傘,送給魏國公吧。」
「可是現在宮門已經落鎖了,這如何能出去?」值班太監一臉疑惑。
「這是我的牌子,拿著我的牌子,去找宮牆上的士兵,找個籃子放下去。行了,趕緊去吧。再晚一點,可就下雨了!」朱標從懷中摸出一個金色的牌子,交給了這個太監,催促道。
值班太監不敢耽擱,急忙帶著朱標的牌子匆匆離去。
天越來越黑,空氣中的水汽也越來越濃重。
皇宮的宮牆上有一個身影被放了下來,黑夜裡看不真切,跪在地上的徐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太監抱著雨傘衣服等物,急匆匆的朝著徐達跑來。
「國公爺,這是太子殿下安排小人給您準備的。天馬上就要下雨了,可不要著涼了!」值守太監將手中的那些東西遞給徐達。
「還請公公轉告殿下,多謝殿下掛念,這些東西,就收下了!」徐達說著就將這些東西收下。
只是,徐達隨手將這些東西放在旁邊,並沒有使用。
太監還想催促,可估算著時間,只能說一些勸告的話,便急匆匆的離開。
雨水如期而至,徐達沒有撐傘,也沒有穿衣,全身上下被雨水淋濕。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傳到了朱元璋那裡。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硃筆,走出御書房,止住腳步看向宮門方向,嘆道:「唉,標兒啊!
脾氣溫良,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啊!」
……
「倒是清涼不少,唯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的慌!」
陳松穿著睡衣,站在臥室的屋檐下,看著順著屋檐落下來的雨水,臉色平靜。
朱靜安出現在陳松身後,聲音婉良,「夫君,夜深了,早點休息吧!」
陳松道:「你先睡吧,我睡不著。」
朱靜安來到陳松旁邊,陪著陳松,「可是有心事?」
「嗐,也算不上什麼心事,就是莫名其妙有些心煩意亂!」陳松輕聲說道。
「你先進去睡覺吧,我等會就睡覺了,不要擔心!」陳松勸道。
見陳松這樣說,朱靜安也不好再說什麼。
「夫君可要早點休息,車馬勞頓一路,還是以身體為重!」朱靜安安慰了一陣,回到了臥室。
陳松背著雙手,在屋檐下面轉悠著。
這處宅子也住不了多久了,富平侯府已經修建好了,再過幾天,就得搬進去了。
耳邊的雨聲淅淅瀝瀝,陳松舉目四望,入眼的只有漆黑。
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不久之後,陳松又出現在原地,只是手中多了一盒香菸。
菸頭在黑夜中明滅,煙氣緩緩的吐出。
好久沒有抽菸的陳松,第一口將他嗆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