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狗屁不通(2/2)
可最終的結果讓朱元璋大吃一驚,今天所取中的這些人名單和那天取中的人名單幾乎差不多,沒有什麼大的不同。
朱元璋眉頭皺起,念叨著:「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北方學子的學識差到這個地步?」
朱元璋抬起頭看向任昂,「去取幾份北方學子的試卷拿過來,俺要看看!」
任昂不敢耽擱時間,急忙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朱元璋拿到了北方學子的試卷。
朱元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臉上甚至出現了糾結的表情。
那副樣子,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噁心的事情一樣。
「狗屁不通,真的就是狗屁不通。這也算是文章?!」看著手中的一份試卷,朱元璋破口大罵,沒有任何留臉。
雖然朱元璋的出身很低,可是這點本事還是有的,最起碼也能看得出來文章的好壞。
一連看了好幾份,可無一例外,這幾份試卷上面的內容都非常不堪。
放下手中的試卷,朱元璋長嘆一口氣,「真是沒有想到,北方學子的學識竟然差到這個地步!」
抬起頭,看了一眼任昂,道:「行了,讓剩下的人全部回去吧。」
任昂告了一聲謝,退出了御書房。
任昂走後,朱元璋站了起來,在御書房中來來回回的走著。
「看來禮部倒是沒有什麼過錯,父親既然如此的話,那是不是……」朱標站在御書房的一側,小心翼翼的詢問。
朱元璋停下腳步,看向朱標,「禮部怎麼能沒有過錯呢?如果禮部沒有過錯的話,那為什麼全部都是南方的學子而沒有北方的學子?出現這樣的情況,本身就是禮部的過錯,這一點毋庸置疑!
此事已有定論,標兒不要再說。現在就是第二次會試的時間了,要讓禮部趕緊拿出一個具體的章程。最起碼趕在大軍回京之前,將第二次會試完成!」
朱標見朱元璋這樣說,也只好領下寧靜,走出御書房。
……
第二次會試的時間已經定下來,就在五月初。
朝廷明發天下,將陳松之前給朱元璋說的那套說辭全部搬了出來,隻字未改。
這讓滯留在京城當中的那些北方學子們喜笑顏開,不停的說著聖上聖明,朝廷聖明之類的話。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第二次會試如期而至。
這次參加會試的,全都是北方學子。
正所謂快刀斬亂麻,遇到這樣的事,解決的時間越短越好。
所以第二次會試從開始到結束以至於放榜,所花費的時間都非常少。
終於,朝廷所丟失的臉面被撿了回來。
殿試過後,這次風波徹底的平定。
可是,總得給天下一個交代,這事情總得有一個結果。
毫無意外,任昂以及他的手下徐栗德被錦衣衛抓進了詔獄。
當然了,抓了他們兩個並不是朱元璋的「主意」,而是毛驤這裡「證據」齊全。
在昭獄的牢房中,禮部尚書任昂坐在一個單間裡。
曾經高高在上的禮部尚書朝中大官,今天落魄的連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低矮的桌子,桌子上放著一些酒菜,還有一個整隻的燒雞。
毛驤坐在他的對面,手中拿著一個酒壺,自顧自的給兩人斟滿了酒。
毛驤端起自己的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任昂,「任大人是禮部尚書,是朝中清流的領袖,可曾想過有一天會是這個結局?」
任昂倒是一臉坦然,並沒有因為現在自己身陷囫圇之獄而憤怒又或者哀傷。
「當然想過,如今朝中又有哪個官員,能夠保全自我呢?不敢求大富大貴,能急流勇退便已經僥倖,現在落到這個局面也不出常人之所料!」
說完話,端起自己的酒杯,將裡面的酒水飲而盡。
「嘖嘖嘖!」
眨巴著嘴,品味著嘴裡最後的餘味,任昂的聲音逐漸平緩,「不得不說,這酒倒是好酒,純正甘洌,只可惜飲酒的地方不是好地方!」
聽著任昂這話,毛驤來個興趣。
「有意思,我不敢說見過全天下所有的犯人,可在這昭獄當中,能有你這番心態的確實不多!
你就不好奇陛下對你的處罰是什麼嗎?你就不害怕連累你全家?」毛驤著有興致的看著任昂。
任昂嘆道:「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收益最高的事情往往就是風險最大的事情。
讀書做官,這是全天下收益最大的事。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放在之前的朝代,倘若有人當了丞相,那這人的三族皆富貴。
可同樣的,三族享受富貴,要是有了禍事,那麼就得三族一起承擔。
可惜啊,這個事情到現在卻成了飛灰,陳松一個官紳一體納糧,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打消。
士紳們喜歡買田買地,喜歡接受百姓的投獻。可陳松的這個辦法將士紳們的這些喜好全部打消的一乾二淨。
田地越多交的稅也就越多,這就好像是往燒的正旺的灶火當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
至於陛下對我的懲罰是什麼,我倒沒有那麼在意。」
說不在意是假的,只不過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仍然還能說什麼?難不成在毛驤面前說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了?「文人風骨」總還是有的嘛。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我最討厭你們讀書人這種明明都已經到了死路,卻還在嘴硬的特點,真的,這樣的表現我不止在你一個人身上看到過。」毛驤有些厭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