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即將到達捕魚兒海(2/2)
後世人皆讚嘆永樂年間北征草原,皆讚嘆鄭和下西洋,皆讚嘆《永樂大典》詳實厚重。
可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個老農民,他不善言語,不誇大自己的功績,只是一昧的做事。
有人說朱元璋不懂商業,可開中法一法,解決了多少問題?
三十稅一的商稅備受詬病,可明初商業幾近斷絕,不這樣做,如何才能恢復?
龍江造船廠造就的船隻,成全了自己兒子的豐功偉績......
朱元璋的鬢角早已斑白,身子也不再挺拔。
他是一個被低估的皇帝,是一個將文官得罪徹底的皇帝,是一個被人說成不懂文化的粗人,是一個不善言語的皇帝......
可朱元璋就是朱元璋,被罵或者不被罵,永遠都是朱元璋,他就在這裡,不來也不去。
「嘿嘿,平定草原,將這個幾千年來的心腹大患解決了,再將南邊的那些海寇解決了,就是一個太平盛世了。」
朱元璋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標兒啊,你知道俺小時候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朱元璋忽然側過身子,看向朱標。
朱標搖搖頭,「不知!」
「俺最大的願望就是醒來能吃飽飯,睡覺能蓋暖被。老婆孩子熱炕頭,便是俺最大的幸福。」朱元璋嘴角帶著笑,一臉輕鬆。
「可能俺看不到太平日子嘍,標兒啊,以後就好好地替俺看看這太平盛世吧!」朱元璋忽然說道。
這句話將朱標嚇得不輕,急忙問詢:「父親何出此言啊?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之際,再有常青,長命百歲倒是尋常事啊。」
朱元璋笑著搖搖頭,「常言道,人活七十古來稀。俺現在五旬過半,還能有多少時間呢?
俺不是始皇帝,也不是漢武帝,俺就是個凡人,俺沒想長生。這都是定數,該到什麼時候,就到什麼時候,沒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唯一就是捨不得你們,捨不得這大明。」
朱標沉默不語,開始思考朱元璋為何忽然會說出這種話。
「該不會是宮中有人胡言亂語?不可能啊,宮中之人沒有這個膽子。那又是怎麼回事?
從同意常青出塞開始,時不時就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朱標的心裡滿是疑惑。
一陣北風吹來,風卷著雪花飛進御書房。
朱元璋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又走了進去。
時間在朱元璋批閱奏摺的筆下流逝,陳松也終於來到了捕魚兒海附近。
天蒼蒼,野茫茫。
一陣沙塵暴在遠處聚集,朝著陳松吹來。
「停止前進,所有人下馬,將戰馬放倒......」
朱棣停住戰馬,轉過身子,朝著身後的士兵大聲的喊著。
沙塵暴可不是後世的專屬。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時代的沙塵暴一點都不比後世的少。
在沒有環境保護想法的現在,過度放牧便是尋常事。
越往北方走,這種情況就越明顯。
草原生態環境單一,經受不住過度放牧,往往會產生沙塵暴。
沙塵暴還沒有過來,一陣狂風吹了過來。
陳松蹲在地上,胯下的戰馬也躺在了地上,口鼻上都蒙上了黑紗。
三千士兵都蹲在或者趴在地上,將頭埋低。
新式火銃全都被士兵們死死的摟在懷中,新式火炮也放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呼呼呼!」
沙塵暴終於過來了。
一時間昏天黑地,飛沙走石,沙子打在將士們的鐵甲上,噼里啪啦作響。
沙塵暴中根本看不清方向,鼻腔中滿是塵土氣味,嗆得人不停的咳嗽。
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風終於小了下去,沙塵暴也過去了。
陳松站起身來,身子一抖,肉眼可見的塵土從身上落下。
將包裹著口鼻的黑紗摘下,此時已經變成了土黃色。
用力一抖,塵土飛濺。
吐出一口夾雜著沙土的唾沫,抖落黑紗上的塵土,又圍在口鼻間。
天還是土黃色,沙塵暴雖然過去,但這種天氣還要持續幾天。
「繼續行軍,此地距離捕魚兒海已經不剩多少距離!」陳松跨上戰馬,衝著身後的將士大喊一聲,接著前進。
朱棣走在陳松的身旁,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眉毛上面沾滿了塵土,睫毛都失去了本來的樣子。
「常青啊,按照計劃來?」朱棣衝著陳松大喊。
陳松點點頭,「對,就按照計劃上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