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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流鼻血的朱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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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個苦差事啊。陛下在來的時候,說了要讓我務必查明真相。藍玉也要我務必查明真相,現在這些人又是這個樣子,我真的頭大啊!」

毛驤的心裡有萬分苦楚,朱元璋他得罪不起,那是皇帝,想要收拾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藍玉的話,如果這次沒有按照藍玉說的去做,恐怕會被藍玉記恨傷。

毛驤熟知藍玉的性格,被他記恨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死在毛驤手中的文人士大夫數量也不在少數,甚至當年連李善長和胡惟庸都整治過。

可說到底,如果沒有朱元璋的旨意,毛驤敢動這兩個人嗎?他不敢。

如果朱元璋沒有動藍玉的意思,那麼藍玉就固若泰山。

被藍玉忌恨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啊,暗地裡給毛驤小鞋穿,毛驤還沒有什麼辦法。

誰讓藍玉和朱標關係非同一般呢。

眼前的孔府,也不是個善茬。

要是將眼前的孔府得罪了,到時候以毛驤為敵的就是全天下的讀書人。

毛驤自認為自己不害怕讀書人,可也架不住和整個全天下的讀書人為敵。

「在下插一句,之前給衍聖公的湯藥是否還在?或者藥方,藥渣也行啊!」毛驤問道。

孔訥的哭聲小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看著毛驤。

「誰知道那些東西有毒啊,早就被扔了。喝完之後的藥渣早就被倒了,誰還管那些東西!」孔訥語氣低沉,聲淚俱下,說的就像是真的一樣。

「那藥方呢,有藥方也行啊!」毛驤再次開口說道。

陳松給衍聖公孔希學開的藥方早就被孔訥給燒了,哪裡還能將真的拿出來呢?

孔訥就是孔訥,為了這事能夠萬無一失,他又重新寫了一份藥方。

藥方當中的那些藥材和陳鬆開的那些藥材大差不差,只不過裡面多了一些猛藥。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藥方,交給了毛驤。

這上面的字跡和陳松的字跡非常像。

孔訥之所以要將之前陳鬆開的藥方燒了,那是因為那張藥方面積太小,已經寫不下其他的藥材。

毛驤不懂醫術,可最起碼有些藥材還是知道的。

他一瞬間就看到了藥方上面那三個碩大的「生附子」。

「雖然我不是郎中,可也知道生附子藥性霸道,如果沒有多年的經驗,普通郎中是不敢開這藥的。

正所謂人參殺人也無過,附子救人也無功。據我所知,衍聖公當時身體已經江河日下,怎麼還能開如此霸道的藥呢?」毛驤拿著手中的藥方,看著孔訥。

孔訥裝作一臉迷茫,「這我怎麼知道啊,本來我也想問為什麼要出生附子這個藥,可轉念一想陳松又是如今全天下醫術最高明的郎中,開這藥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就沒有追問。

可誰知道竟然是要人性命的藥,這讓我如何能接受?如何能接受?」

孔訥又哭哭啼啼的嚎啕大哭,臉上滿是絕望。

毛驤看著手中的藥方,不停的考慮著這件事情。

僅憑這一個藥方,說實話,很難確定就是陳松乾的。

「這個藥方將作為證物,在下就先收下了!」毛驤將藥方揣進懷裡,然後又接著詢問:「不知道孔先生可知道富平侯遇刺之事?」

孔訥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毛驤,一副驚恐的樣子。

這全都是孔訥裝出來的,人是孔訥派出去的,孔訥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孔訥現在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件事情被外人得知,因為倖存下來的人已經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他知鬼知,只要自己不承認,毛驤又能有什麼辦法?

難道他還敢對自己上刑嗎?真是笑話。

毛驤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孔訥,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孔訥沒有後退,直勾勾的盯著毛驤。

坐在一旁的孔希禮看著兩人的樣子,心裡嘟囔了起來。

「陳松被刺殺,十有八九就是他干出來的。我那短命的大哥也是他做的,只可惜現在沒有證據,如果有證據的話,那麼現在正是扳倒他的最好時機!」

孔希禮心中不停的感慨著,五味雜陳。

「哦?難道孔先生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嗎?在來的時候,陛下就已經說了。山東之地多響馬,可也不至於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就遇襲。

這些響馬的膽子是有多大?竟然敢在這裡動手?而且在下也很好奇,富平侯雖然說是侯爺,可他此次來山東並沒有攜帶多少財物,再加上有侍衛保護,尋常響馬也不可能將主意打在他的身上,這是怎麼回事呢?」毛驤的聲音漸小,語氣中帶著鋒芒,直指孔訥。

孔訥鎮定無比,他還裝著剛才那幅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這我怎麼知道啊?響馬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打家劫舍更是尋常。

再說了,我孔府可是正道人家,又怎麼可能會知道響馬的事情?」

孔訥語氣平緩,想要從他的語氣當中聽出什麼來,簡直難如登天。

「此人滴水不漏,言語之間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想到這裡,毛驤也不想再做糾纏。

站起身來,朝著孔訥拱拱手,「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就告辭了!」

毛驤帶著自己的那幾個隨從退了出去,孔府的下人們急忙將毛驤送走。

看著毛驤消失的背影,前堂當中的這些人全部止住了哭聲。

孔希禮問道:「侄兒,我大哥的死真的是陳松乾的?我很好奇,此人也不傻,他幹嘛要冒天下大不韙呢?」

孔訥自然能聽明白孔希禮在試探自己,冷哼一聲,道:「難道叔父不相信自家人只相信外人嗎?難道叔父以為是我害死的父親不成?叔父啊,年紀大了就不要再操勞家事,該好好的享福才對,我失去一個父親已經很痛苦了,可不想再失去叔父!」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直接表現在了臉上。

毛驤在曲阜辦事的地方在一個客棧,坐在客棧的房間當中,毛驤書寫著奏摺,這是呈送給朱元璋的奏摺,將他現在在曲阜遇到的所有事情全部寫在了上面。

這事現在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毛驤拿也不是,扔也不是,所以只好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朱元璋,看朱元璋是怎麼安排的,也只有這樣,才能不得罪任何一方。

天空黑了下來,曲阜的街頭上出現了幾批戰馬。

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街道上空響著。

最近這個時間段是多事之秋,城中的百姓早已習慣,所以大都見怪不怪。

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漢子,他停在了毛驤所在的客棧外面。

客棧的小二迎了出來,本能的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準備恭迎時,可當他看到刀疤臉上的那個狹長的刀疤時,笑容硬生生地僵硬在臉上。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已經冷了不少,刀疤臉跳下戰馬,將手中的韁繩扔給小二,問道:「你們這店裡面是不是來了一夥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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