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這該死的匠戶(2/2)
當初,陳松的新學學堂在京城中引起的動靜不小,雖然百姓們的記憶很差,可依舊有很多人記住了。
「新學學堂?聽說太孫殿下就在裡面讀書,這可是皇家學問啊!今天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聽他們的口氣,就好像是,只要是個人就能進去學習?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誰說不是呢,要是這樣搞,那匠戶賤籍之人也能進去學習?不可能吧?」
周圍的人再次議論紛紛。
劉水將這些話都聽在耳朵中,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新學學堂、皇家、太孫殿下,這幾個詞語在劉水的耳朵中清晰無比。
「雖然不太清楚新學學堂到底是什麼,可是和皇家有關係,那就不會太差。
這些人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京城中用皇家的名譽扯謊,說不定,這事是真的。我先看看再說......」
劉水心裡這樣想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些人。
宣傳的這些人來到了一堵平日裡張貼文書的牆壁前,刷上漿糊,將告示張貼了上去。
貼好之後,留下了一個專門讀告示的人,其他的,接著朝下一個地方走去。
牆壁前瞬間就圍滿了百姓,他們不停的朝著前面擠著,生怕自己看不到,也不想想自己到底認不認識字。
「新學學堂乃是富平侯陳大人創辦,教導新學學問。
至於這個新學學問是什麼,你們可以理解成和儒家理學一樣的學問......」一個書吏打扮的人站在告示的前面,大聲的朗讀著上面的內容。
周圍的百姓們聽著書吏的聲音,同時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新學學問現在雖然還很小,但是以後絕對會成為一門大學問。
目前,太孫殿下就在裡面讀書。現在,新學學堂裡面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勛貴功臣之後......」
「那進這個新學學堂,以後能不能考科舉?能不能做官?」聽到這裡,劉水問出了自己最想詢問的問題。
這個問題也是眾人心中最想問的問題。
話音落後,眾人都死死的看著讀告示的書吏。
宣讀告示的這個書吏嘿嘿一笑,咽了一口唾沫,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大約停頓了七八個呼吸,等將眾人的好奇心全部吊起來,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參加科舉嗎?這一點倒是不太可能,畢竟科舉考的是四書五經,考的可都是儒家理學的學問。
但這個新學,教授的內容也不是儒家理學的學問。所以參加科舉沒有可能了!」
書吏話說到這裡,又故意的停了下來。
眾人一聽這心學參加不了科舉,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到正在燒的旺盛的炭火上一樣。
「吁!」
這些百姓們全都陰陽怪氣起來。
「這什麼新學,我還以為有多好,原來都是在吹,參加不了科舉,那有什麼用?」
「就是,參加不了科舉的學問,學來能幹什麼?」
周圍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官本位的觀念根植百姓心底,在百姓看來,如果哪一門學問不能做官,那麼這門學問大抵都是無用的。
如果哪門學問非常晦澀難懂且在現實中無用,但如果能做官,那便是好的學問。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就算是讀書,也是如此的功利。
「不過做官嘛,倒是可以!」
吊夠了眾人的胃口,這書吏又慢悠悠的說道。
「你這個憨貨,以後有話就趕緊全說出來,別一驚一乍的!」一個圍觀的百姓一臉不滿,揮舞著拳頭,一副你再這樣干就要揍你的架勢。
聽到這裡,劉水那懸著的心放下不少。
可他並沒有相信這個書吏的一面之言,畢竟科舉制度已經綿延了好長時間,而這個新學才出現了沒多久。
怎麼這麼輕飄飄的就能當官?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朝廷還開科舉幹什麼?
劉水的心裡不停的思考著這個問題,以至於他都忘了給自己的父親打酒。
這個書吏接著念著告示上的內容,告示上的內容很簡單。
無非就是說,只要你是大明的百姓,不管你出身如何,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匠戶,或者是其他的身份都可以來新學學堂學習,但前提是要通過新學學堂的考試。
告示上還說,這個政策是陛下欽定的。
如果學有所成,那麼日後是有可能當官的。
而且,如果是匠戶子弟進入新學學堂學習,那麼以後就有可能擺脫匠戶這個身份。